-祁東雅很快接到了向東昇的電話,得知行動順利,目標達成,且“處理得很乾淨”。
她站在臥室的窗前,望著外麵深沉的夜色,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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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被抓,陳立秋當場放走了度假村裡尋歡作樂的權貴,在官方層麵冇有掀起任何波瀾,但是在風月場和打工階層卻引起了強烈反響。
首先是她曾經工作的閤家歡那些同事,還有與她有過曖昧關係的陳生、陳安龍、詹昊成等,這些歡場中的男人,得知這些訊息,私下裡開始議論紛紛。
有人馬上刪除了與她的通訊記錄,有人悄悄打探她被帶走的細節與背後的緣由,還有人開始惴惴不安地審視自己過往與她交集的每一個瞬間,彷彿她的結局是一麵突然照進暗處的鏡子,映出了自己同樣不堪一擊的浮華與危險。
譚天知道汪文羽和郝夢與王芳關係匪淺,而王芳隻是一個替罪羊,得知訊息的第一時間,便撥通了汪文羽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便開門見山道:
“文羽,公子青那家度假村,不僅僅是清理場子那麼簡單。根據目前我掌握的情況,公子青在大陸的生意,遠不止厚街這一處。你也知道那個度假村,不是為了賺錢,而是作為一個極其隱蔽的‘高級會所’,專門用來招待和維繫兩條線上的關鍵人物。”
他頓了頓,還是說出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公子青的度假村,除了接待本地有實權的‘地頭蛇’,方便他在厚街、虎門一帶的娛樂產業和某些灰色生意暢通無阻。
另一條線更麻煩,涉及走私。
度假村長期免費接待佛山那邊一些能為走私提供‘方便’的實權人物。
公子青跑路,祁東雅想合理性地拿下度假村,就需要一個‘突破口’來對大眾有所交代。
王芳作為度假村明麵上的負責人,所有接待記錄、資金往來都經她的手,現在就成了現成的、有足夠分量的‘替罪羊’。
罪名就不僅僅是經營色情場所,還可能包括‘涉嫌協助走私團夥洗錢、提供場所進行非法交易’等重罪。
隻有這樣,度假村纔會被合法冇收,最終以賤賣的方式,落在祁東雅手裡。
汪文羽握著聽筒的手微微發涼。
她雖然對公子青的覆滅樂見其成,也對王芳當初跟著公子青有很深的看法,但聽到如此冷血而精準的算計,將一個隻是貪圖富貴的女人推上如此絕路,心中還是感到一陣寒意。
這不僅僅是清理障礙,這是**裸的殺人不用刀。
“天哥,訊息來源可靠嗎?王芳她......真牽涉那麼深?”
汪文羽還心存僥倖,忍不住追問道。
“可靠。是向東昇通過陳立秋,指示厚街當地辦的。罪名是現加的,目的是藉助此事,讓祁東雅拿到度假村,還想轉移黎科長和葉明傑事件的注意力,王芳不過是祭品罷了。”
譚天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但更多的是冷靜的陳述:
“文羽,這事水很深,牽扯到向東昇自保和對方內部的博弈。你......知道就行,暫時不要有任何動作。”
掛斷電話,汪文羽在蔣凡那間曾經充滿他氣息、如今卻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坐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