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領導,真的不能再拖了。”梁東憂心忡忡提醒道。語氣堅決,帶著前所未有的強硬,“我提議,還是啟動保外就醫程式。”
一旦將蔣凡從高牆內弄出來,驚動周麗君,她帶走的那些钜額資產可能徹底流失,可蔣凡的病情也刻不容緩,
汪禮教沉默了很久,深深歎息了一聲,緩緩道:“啟動保外就醫程式,手續一定要正規,不能挑出任何毛病,儘可能的不驚動到周倫或周麗君。”
梁東信誓旦旦保證:“老領導,我會親自安排,這點你可以絕對放心。”
“好。”汪禮教隻回了一個字,卻重如千鈞,“你全權處理。保證那小子的治療,遇到棘手的事,直接聯絡我。”
梁東親自插手,一份特事特辦的保外就醫批準檔案,以驚人的速度被簽發了。
次日上午,全部手續辦理妥當。
周弘義悄悄告訴汪文羽,蔣凡下午就能出來。
他冇有透露細節,也冇有說蔣凡目前的傷情,隻是隱晦地叮囑汪文羽,暫時彆把這個訊息告訴蔣母和李酒罐。
汪文羽緩緩放下電話,重逢的喜悅剛剛湧上心頭,就被周弘義這後半句叮囑凍住了一半。
為什麼要特意瞞著蔣凡最親的蔣母和李酒罐?除非......蔣凡出來的狀況,遠比自己想象的糟糕,不能讓兩位老人看到,是擔心他們承受不住。
蔣凡進去前,手掌和腿根就有槍傷,雖然經過鐘玲處理穩定下來,但畢竟傷在要害。
這段時間,在黎科長和葉明傑那些人手裡......
汪文羽不敢深想,隻覺得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呼吸都有些困難。
蔣凡不在的這段時間,汪文羽這個溫室裡長大的花朵,為了保護好蔣凡的那些親友和兄弟,心智都在逆境中得到了錘鍊。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冇有驚動黃永強和彪娃,他倆是直接捲入祁雄彆墅事件的,目標太大,動向可能被人盯著。
隻悄悄聯絡了最核心的幾個人:郝夢、肖雨欣、王苗苗、阿萍,以及已經入職到輝凡擔任副總、做事穩妥的井思雅。
兄弟這邊,隻通知了張春耕、伍文龍、劉正軍、黑子。連虎子、柱子這兩個新加入核心的兄弟都冇叫,儘量保證不易引人注意。
下午,三輛普通轎車停在了距離高牆不遠的一條偏僻鄉村小道上。
天色有些陰沉。眾人在約定地點默默等候,無人說話,氣氛卻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汪文羽站在最前麵,望著高牆方向,雙手在袖子裡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郝夢輕輕攬住她的肩膀,給予無聲的支援。
肖雨欣眼圈紅紅,不時踮腳張望。
王苗苗和阿萍靠在一起,神情緊張。
井思雅則保持著職業性的冷靜,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張春耕、伍文龍、劉正軍、黑子四個漢子,像標槍一樣立在稍後一點的位置,臉色凝重,眼神裡卻燃燒著期盼的火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高牆側門偶爾有車輛和人員進出,卻始終不見蔣凡的身影。
就在眾人焦灼等待時,一輛半舊的麪包車,貼著深色窗膜,從高牆另一個不常用的出口悄然駛出,拐上一條相反方向的小路,很快消失在視野裡。
車上,蔣凡半躺在放倒的座椅上,身上蓋著薄毯。
他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睛緊閉著,嘴唇抿成一條堅毅卻脆弱的直線。
大腿處傳來的、深入骨髓的刺痛和麻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現實的殘酷。
鐘玲坐在他身邊,緊緊握著他的一隻手,另一隻手拿著毛巾,輕輕擦拭他額頭的汗水。
她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蔣凡的臉,心疼、擔憂、還有一絲決絕的堅定交織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