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向東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撥通了祁東雅的大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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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假日酒店頂層的豪華套房內,洪興正貼著祁東雅的肚子,試圖聆聽什麼,臉上洋溢著即將為人父的傻笑。
祁東雅則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一隻手輕輕撫摸著依舊平坦的小腹,眼神中既有母性的柔和,也有一絲銳利的盤算——這個孩子,將是鞏固她與洪興關係、進一步掌控資源的重要籌碼。
大哥大鈴聲打破了室內的溫馨。
祁東雅看到是向東昇的電話,示意洪興安靜,然後接起電話,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慵懶和疏離:“東昇哥,有什麼事嗎?”
“東雅,”向東昇的聲音少了往日的從容,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
“有點緊急情況,需要和你商量一下。電話裡不太方便,請問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祁東雅聽到向東昇欲言又止的樣子,肯定出了大事。
“東昇哥,什麼事這麼急?”祁東雅冇有立刻答應,而是試探道,“我和老公剛從醫院回來,有點累了。”
“事關重大,可能......會影響到我們大家。”
向東昇加重了“大家”兩個字,暗示問題的嚴重性。
祁東雅想到向東昇是他們目前最重要的“保護傘”之一,他要是倒了,很多事都會變得麻煩。
祁東雅語氣放緩,“我在假日酒店,你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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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哥和陳哥從王陽明家中告辭出來。
王陽明說自己也要去上班,一直將兩人送上車,直到汽車遠去,他還在不停地揮手,態度客氣中帶著幾分鄭重。
汽車朝著沙田方向駛去。
車內的氣氛比來時稍緩,但陳哥眉宇間的憂色並未完全散去,劉哥則默默抽著煙,思考著後續可能出現的變數。
沙田破飯館外的海邊,周弘義坐在一塊礁石上,望著遠處灰藍色的海麵出神。
陳哥已經第一時間告訴他,王陽明已經同意幫忙運作,儘快恢複他的職務,但停職的屈辱,對蔣凡處境的擔憂,對局勢不明的焦慮,像幾股繩索絞纏著他的心。
忽然,腰間彆著的漢字傳呼機“滴滴滴”的急促震動起來。
他猛地回過神,取下傳呼機,小小的螢幕上是副手老趙發來的留言,隻有短短一行字,卻讓周弘義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葉明傑向督察部門自首了。
他拔腿來到最近的一家公用電話亭,迅速撥通了劉哥的大哥大號碼。
電話接通,周弘義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劉領導,我剛收到傳呼,葉明傑剛纔自首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劉哥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葉明傑這一手,直接打在了七寸上。”
周弘義焦急地說道:“督察一旦開始審訊,葉明傑肯定會把向東昇咬出來,到時候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