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雨欣喃喃自語了一句,接著分析道,“難道是在暗示,祁雄的死,或許洪興也沾邊?”
“都有可能。”汪文羽沉聲道,“或者,他隻是想給我們遞一把刀,攪亂局麵。至於這把刀是真是假,能不能捅進去,捅進去之後會怎樣,他就不管了,甚至樂見其成。”
肖雨欣拿起底片對著燈光看了看:“底片是真的,拍攝角度像是偷拍,但是隻有這幾張底片,可以肯定陳烈安手裡還有彆的東西。”
汪文羽將照片和底片小心收好,重新放迴檔案袋。
涉及祁雄之死和背後的**網絡,這就關係到汪禮教和梁東的整個佈局。
她的心跳有些加速,這些照片或許能提供新的線索。
她謊稱自己需要冷靜一下,讓肖雨欣和郝夢在辦公室裡坐坐,自己來到樓下的操場邊,撥打了劉哥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冰冷而規律的“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提示音。
她眉頭皺得更緊。劉哥的電話很少關機,尤其是近期這麼敏感的時期。
她又嘗試撥打鄭明翰的號碼,結果同樣是關機。
一種不祥的預感驀然攫住了她的心,難道出事了?
她的手有些發涼,趕緊撥打了梁東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終於被接了起來。
“喂?”梁東的聲音傳來,背景異常安靜,甚至有些空曠感,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更加低沉,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叔,”汪文羽儘量讓聲音平穩,“我這邊剛收到一些東西,可能很重要,是關於洪興和......”
她簡要說明瞭照片的內容和陳烈安轉交的經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梁東纔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東西你先妥善保管,不要給任何人看,也不要再對其他人提起。明天我會聯絡你。”
汪文羽繼續說道:“叔,劉哥和明翰的電話怎麼都關機了?他們冇事吧?”
“他們冇事。”梁東的回答異常簡短,“我還有事,先掛了。”
“叔......”汪文羽還想再問,聽筒裡已經傳來了忙音。
她握著電話,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梁東從未如此匆忙地掛斷過她的電話,也從未用如此簡略、甚至近乎敷衍的方式回答她的問題。
“他們冇事”四個字,在此刻聽起來,非但不能讓人安心,反而更像是一種掩飾。
............
廣州,梁東家中。
時間已近淩晨,客廳裡隻開了一盞光線柔和的落地燈,反而讓偌大的空間顯得更加幽深靜謐。
煙霧繚繞,空氣沉凝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梁東放下大哥大,目光轉向坐在主位單人沙發上的汪禮教,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老領導,是文羽的電話。她那邊剛收到一些關於洪興的證據,其中一張照片,顯示洪興在祁雄生前曾去過他在鬆山湖的彆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