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伍文龍能感覺到,陳烈安眼角的餘光,似乎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拿起麵前的一杯飲料,慢慢喝著。
陳烈安將洪興那些證據送出去,是想藉助蔣凡的人打擊洪興,緩解自己的壓力,同時也知道這是治標不治本。
洪興有祁東雅和向東昇撐腰,根基漸穩,僅靠一些不算致命的黑材料,未必能真正撼動。
他更深層的目的,是希望藉此與蔣凡身邊的核心力量建立聯絡,甚至結盟,共同應對洪興這個快速崛起的威脅,還能藉機壯大自己在這裡的勢力。
而伍文龍和劉正軍,都是蔣凡身邊舉足輕重的核心人物,尤其是伍文龍,還是蔣凡的姐夫。
如果能拉攏他們,哪怕隻是建立起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或合作關係,對陳烈安而言都是巨大的收穫。
一曲終了,包廂裡響起捧場的掌聲。陳烈安放下麥克風,坐回主位,臉上帶著酒後的微紅和暢快。
他拍了拍手,示意服務生將音樂聲調小。
“各位老闆,各位兄弟。”陳烈安端起一杯倒滿的人頭馬XO,站了起來,聲音洪亮:
“今天彭總帶著這麼多好朋友來給我陳烈安捧場,我真是臉上有光,心裡高興,這杯酒,我敬大家。”
眾人紛紛舉杯響應、伍文龍和劉正軍也象征性地端起飲料杯,一杯酒水下肚,氣氛更加熱絡。
陳烈安目光掃過坐在彭亮側後方的伍文龍和劉正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放下酒杯,臉上換上一種略帶感慨和“推心置腹”的神情。
“彭總,各位老闆,咱們漂洋過海來東莞做生意,不容易啊!”
他聲音稍微壓低了些,顯得更真誠:
“外麵看著光鮮,裡麵的酸甜苦辣,隻有我們自己知道。而像文龍、正軍這樣重情重義的兄弟,也不容易。”
他突然把話題引到伍文龍和劉正軍身上,讓彭亮和幾位台商都有些意外,紛紛看向伍文龍他們。
伍文龍神色平靜,放下飲料杯,靜靜地看向陳烈安,等待他的下文。劉正軍則微微挺直了背。
陳烈安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蔣凡兄弟是條漢子。現在人在裡麵,外麵這一大攤子事,還有那麼多兄弟要吃飯,要生活,壓力全落在汪小姐和各位兄弟肩上。我陳烈安雖然是個粗人,但也佩服這樣的義氣,心疼兄弟們的不容易。”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彷彿真的感同身受。彭亮聽得微微點頭,其他台商也露出些許同情的神色。
陳烈安話鋒一轉,對站在門邊侍立的張世龍招了招手。張世龍會意,立刻轉身出去,片刻後拿著一個用紅色絲帶捆紮好的、方方正正的紙包走了進來。
那紙包的厚度,明顯不是普通禮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張世龍將那紙包恭敬地放在陳烈安麵前的大理石茶幾上。
陳烈安伸手拍了拍那厚厚的紙包,目光再次看向伍文龍和劉正軍,臉上帶著一種哥哥關懷弟弟般的和煦笑容:
“文龍兄弟,正軍兄弟。”他指著那紙包:
“這十萬港幣,算是我一點小小的心意,給兩位兄弟,還有你們手下那些辛苦的弟兄們貼補點茶水錢。蔣凡兄弟不在,你們撐起門麵也辛苦,千萬不要推辭,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