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安的手指猛地頓住,整個人瞬間從慵懶狀態清醒過來,眼中精光一閃。
他幾乎是從阿娟身邊彈坐而起,難以置信地追問:“彭亮真把蔣凡身邊那兩員大將帶來了?”
“老闆,千真萬確,當時我還有些難以置信,現在人已經進包廂。”
伍文龍和劉正軍親自前來,說明彭亮在蔣凡那邊的分量,更說明汪文羽對彭亮的重視。這等於直接將溝通的橋梁搭到了最關鍵的人物麵前。
陳烈安冇想到這一次的邀請,超出了自己預想迂迴接觸的目的。
但是驚喜之後,緊接著就是難題。
他怎麼才能不引起對方警惕和反感,順理成章地把手裡那些關於洪興的把柄交出去?
直接給,太突兀,目的性太強,搞不好會弄巧成拙。
通過彭亮轉交,彭亮未必願意沾手,也可能說不清楚。
陳烈安點上一支雪茄,眉頭緊鎖地陷入了沉思。
阿娟看到陳烈安接完電話後,臉上非但冇有喜色,反而佈滿愁容,心中不禁好奇又有些不安。
她遲疑片刻,故作關切地問道:“老公,出什麼事了?”
陳烈安轉過頭來,目光在她嬌豔的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她裸露的肩頸,一個念頭忽然閃電般劃過腦海。
阿娟與蔣凡和汪文羽的私交很好。
汪文羽上一次帶人回川,還專程邀請了她。
曾經,他既想利用這份關係,可有些忌諱阿娟“身在曹營心在漢”。
此刻,卻認為這樣的關係是絕佳的潤滑劑和傳遞渠道。
他臉上陰沉的神色瞬間褪去,換上一種混合著算計和故作煩惱的表情,長長歎了一口氣。
“老婆,是有點麻煩事。”他伸手將阿娟攬近,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臂,故作萬般信任地說道:
“你也知道,洪興和祁東雅最近風頭太盛,做事不留餘地,得罪了不少人,同時還可能影響到“寶島娛樂城”的生意。我無意中得到了一些東西,是關於洪興以前做的一些不太乾淨的事情的證據。”
阿娟依偎著他,聽到這個訊息心裡一動。
她雖然不知道祁東雅與蔣凡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但是知道,洪興想利用劉正軍,導致了阿琳不辭而彆,還指使陳二筒砸老邱餃子館,現在已經成為蔣凡身邊所有人的仇敵。
她雖然跟了陳烈安,但內心深處對蔣凡的傾慕和對汪文羽的姐妹情誼從未真正消失。
聽到有關洪興的不利證據,她本能地關注起來。
陳烈安觀察著她的神色,繼續用推心置腹的語氣說道:
“這些東西,留在我手裡冇什麼用,我也不想直接去跟洪興硬碰硬。但這些證據,或許能幫到汪文羽,讓洪興不敢那麼囂張,我也可能間接獲利。”
聽到“能幫到汪文羽”,阿娟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心跳都加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