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東雅看著他興奮的樣子,心中也暗自滿意。
她成功地將部分壓力和責任轉移給了洪興,併爲他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和野心催化劑。同時,她也將自己與洪興、與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更緊密地捆綁在了同一條戰船上。
至於那個夜晚在白天鵝賓館客房裡真正發生的一切,以及她與馮坤之間更複雜的糾葛,就讓它永遠埋藏在自己心底吧。
有時候,一個半真半假、恰到好處的“真相”,比完全的實話,更有力量。
祁東雅與洪興規劃他們的商業藍圖的同時,也冇有忘記自己的複仇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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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酒店的盛大開業,如同投入湖麵的巨石,激起的漣漪遠未平息。
對於某些觀禮者而言,那不僅僅是商業的成功,更是權力格局變化的鮮明信號。
寶島娛樂城頂層,那間可以俯瞰部分街景的總統套房內,氣氛壓抑而凝重,與假日酒店的喜慶截然相反。
陳烈安站在窗前,背影顯得有些僵直。
他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烏龍茶,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瓷杯,目光似乎落在窗外某處,又似乎毫無焦距。
白日裡在假日酒店見到的那場盛宴——賓客如雲、權貴捧場、洪興與祁東雅風光無限的模樣,如同燒紅的烙鐵,反覆灼燙著他的神經。
張世龍安靜地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同樣麵色沉鬱。他能體會到大哥此刻的心情。
“世龍,”陳烈安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和壓抑的怒火:
“看到冇有?洪興就因為攀上了祁東雅那個女人,藉著她爹留下的那點人脈和她自己那點狠勁,再加上不知怎麼搭上了向東昇那條線......這纔多久?假日酒店開張的場麵弄得比我們這裡還大!厚街、虎門,那些有頭有臉的人都去捧場,向東昇都送了花籃,他洪興算什麼?一個過江的矮騾子。”
他猛地轉過身,將茶杯重重頓在旁邊的紅木茶幾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茶水濺出幾滴。
“我們從寶島過來,步步為營,花了多少心思、多少本錢,好不容易纔在這裡站穩腳跟。我們這家酒店看起來風光,可那是靠銀子堆出來的關係,根本應付不了那些明槍暗箭。”
他越說越氣,胸口微微起伏:“而洪興就憑搞定祁東雅那個瘋女人?現在已羽翼豐滿,再這麼下去,厚街還有我們說話的份嗎?”
張世龍等他怒氣稍平,才上前一步,低聲道:
“老闆,消消氣。洪興確實竄得快,靠的就是祁東雅和向東昇。不過,樹大招風,他們現在看似風光,麻煩恐怕也不少。今天開業,蔣凡那邊的殘黨冇去鬨事,但之前陳二筒、公雞接連吃癟,放眼現在的江湖,也隻有他的那些兄弟敢公然與洪興和祁東雅作對。”
陳烈安聽聞,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手指敲擊著扶手,眼神重新變得陰鷙而算計。
“蔣凡的人都是硬骨頭,這點已經毋庸置疑。”
他沉吟片刻,看向張世龍:“我們手裡不是還捏著一些洪興的東西嗎?雖然不算致命,但捅出去,也夠他喝一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