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東仔細聆聽完陳述,起身來到窗前,抬頭望著窗外的夜色,身影顯得有些凝重。
一邊是那幾盤已經知曉內容的錄音帶拷貝和黑白監控錄像帶的拷貝,另一邊,則是李酒罐剛帶回的、尚未顯影的微型相機。
他沉思了很久,返回先前的位置坐下。
“酒罐哥,這次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有了好訊息,我會安排人第一時間通知你。”他的語氣充滿了感激與尊重。
李酒罐點點頭,冇有多言,與前來的張春耕一起離開了這裡。
客廳裡剩下幾個核心成員。
梁東再次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淩晨顯得格外清晰:“李師傅帶回來的訊息,和我們之前拿到的東西,連起來看......味道不一樣了。”
他拿起那盤黑白監控錄像帶的拷貝盒子,輕輕摩挲:
“這份監控,拍下了向東昇在祁雄死前夜進入彆墅,隨後所有保安撤離。這證明向東昇在祁雄死亡事件中,牽涉很深。但僅憑他自己,還冇有那麼大的能量,肯定是替某些人帶去讓祁雄絕望的訊息,最終導致祁雄選擇自殺。”
他的目光轉向那幾盤錄音帶:“同時也間接證明,祁東雅與向東昇之間,遠非簡單的依附或情人關係,更像是互相利用、互相提防、互相攥著把柄的危險同盟。祁東雅秘密錄下這些,尤其是向東昇暗示她‘伺候’馮坤那段,是她自保和反製的王牌。”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那台微型相機上,眼神變得異常銳利:
“雖然我們暫時無法肯定李師傅第二次潛入拍回來的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內容,但我有一種預感,這些東西可能遠比幾盤錄音、錄像帶更具分量。”
劉哥若有所思:“老領導,你的意思是,祁雄的死,還有向東昇、祁東雅、甚至馮坤之間的勾結,根源可能就在那電話簿和筆記本記錄的東西裡?或者,祁雄掌握的、連向東昇都忌憚的某些核心秘密?”
“很有可能。”梁東點頭,“祁雄在本地經營多年,樹大根深,他的人際網絡、掌握的某些關竅、甚至是一些見不得光的往來證據,可能都以某種形式記錄或隱含在那本舊電話簿和他自己的習慣裡。”
他停下來,環視了一下眾人,接著緩緩道:“祁東雅作為他女兒,或許在整理遺物或後期摸索中,逐漸發現了其中關鍵,並加以利用和續寫。那本筆記本,可能是她自己的解讀、記錄和謀劃。”
他點上一支菸,深深吸了幾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穿透力:“祁雄一死,很多東西就成了謎,但祁東雅卻可能藉著身份便利,慢慢摸到了一些邊角,甚至成了新的‘持有人’。而向東昇現在願意為她鞍前馬後,肯定是她手裡掌握有向東昇想要的東西,或許還是致命的證據。”
這個推斷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圍繞祁雄之死、錄像帶、以及後續的一係列風波,其下的水遠比表麵看到的更深、更渾。
“老爸,那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沖洗出這些照片。”梁誌強指著相機說道。
“冇錯。”梁東轉過身,語氣果斷:
“但這裡冇有專業的暗房設備和藥水,而且這種特種微型膠捲的沖洗也需要專門技術和絕對可靠的環境。廣州我們自己的地方最安全,設備也齊全。”
他看了一眼腕錶,時間緊迫。
“我們必須立刻動身。誌強,小青,我們馬上回廣州。小劉留在東莞,利用自己在這裡的人脈關係,保證周正霖和岑疏影的人身安全,明翰一定要加快固定周正霖受賄一案中的關鍵漏洞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