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炳趕緊擺手道:“這家廠雖然是阿輝和彭亮的工廠,但保安經理是伍文龍。”
他喝了口剛端來的咖啡,瞄了祁東雅一眼,才接著解釋道:
“興哥應該知道伍文龍這個人,他不但能打,還是“瘋子”的姐夫,張春耕都要聽他調遣。而張春耕剛把二筒家都給端了,士氣正旺......我現在去動還帶著蔣凡痕跡的廠子,萬一......”
他冇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他忌憚蔣凡那邊人報複的狠勁。
祁東雅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不悅,反而露出一絲瞭然的神色。
她放下銀勺,緩緩道:“炳哥的顧慮,我理解。張春耕是條瘋狗,不得不防。”
她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和,卻帶上了壓力:
“不過,公雞已經在白濠動手了,你這邊如果遲遲冇有動靜,豈不是讓公雞一個人唱獨角戲?壓力不夠,對方就不會去想到‘換條路走’?”
她看著大頭炳:“我冇有要你去砸廠子。隻是讓那家廠子像俊龍一樣運轉不靈。怎麼做,你自己去策劃,但不能拖太久。”
她停下來權衡了一番,接著明確道:“你在厚街這麼多年,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辦法,我給你一週時間。”
一週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既給了大頭炳籌劃和試探的空間,也表明瞭祁東雅步步緊逼、不容拖延的態度。
大頭炳知道,這已是冇有退路的差事。
祁東雅已經擺明瞭車馬,他若不接,肯定會失去眼前這新靠山的信任和扶持,後果可能比麵對張春耕的報複更嚴重。
他端起麵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心一橫:“祁小姐,洪哥,我明白了,一週時間,我一定想個妥當的辦法,讓那手袋廠‘熱鬨’起來。”
祁東雅終於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也舉起了茶杯:“那就辛苦炳哥了。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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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祁東雅步步緊逼,許多江湖人正在權衡,身陷囹圄的蔣凡殘餘勢力與如日中天的洪興和祁東雅勢力比較,到底哪一方更強時,事情很快就有定論。
俊龍鞋廠內,溫敏撥打彭亮的電話後,忐忑不安地等著彭亮的回覆。
彭亮正在醫院裡陪護待產的劉曉麗,接到溫敏的電話,聽到工廠即將陷入癱瘓,瞬間火冒三丈。
但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商人,知道這種時候,和霞姐商量冇用,找官方,白濠屬於厚街鎮管轄,自己冇有熟人,而公雞是地頭蛇,這種騷擾取證困難,處理起來曠日持久,工廠等不起。
他立刻撥通了汪文羽的電話。
汪文羽接到彭亮焦急萬分的求助電話,一股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壩。
蔣凡損失了產業,還在高牆內受苦,而輝哥的處境,多少也是受父親汪禮教佈局的影響,一股混合著憤怒、愧疚與決絕的情緒充斥著她的胸腔。
她善良,不代表軟弱,而且忍耐到了極限。掛斷彭亮的電話,便直接找到周弘義。
周弘義正在停職檢查,而白濠屬於厚街管轄範圍,譚天也不能越界增援。
他理解汪文羽的憤怒,也深知必須反擊,否則對方隻會得寸進尺,最終同意汪文羽臨時調走借用的幾個兄弟。同時明確表示,彪娃和黃永強現在不能公開露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