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的許諾,聽起來美好,但更像是為了得到她而畫的大餅,到手之後能否兌現,完全是未知數。
坎坷的經曆,溫敏知道若輕易屈服,恐怕最終落得人財兩空,甚至下場更慘。
短短幾秒間,溫敏腦中已掠過無數念頭,同時清楚,此刻不能激怒這隻不擇手段的地頭蛇,否則情況會更糟糕。
她需要周旋,也需要時間考慮自己的將來。
於是,她臉上冰冷戒備的神色稍稍緩和,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猶豫,語氣也不再那麼強硬:
“公雞哥,你這話說得太突然了。廠子現在亂成這樣,我腦子裡一團糟,你總得給我點時間想想吧?”
她既冇有明確拒絕,也冇有答應,給出了一個模糊的、需要“時間”考量的迴應,作為緩衝。
公雞眯著眼打量她,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真假。
溫敏強忍著心中的厭惡和恐懼,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而為難。
“好!”公雞一拍大腿,站了起來,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笑容:
“我給你時間考慮。不過,溫敏,我的耐心有限,廠子的‘麻煩’也不會自己消失。”
他留下這句半是提醒半是威脅的話,又深深看了溫敏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辦公室門關上,溫敏跌坐回椅子上,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公雞誌在必得的笑容和那句充滿威脅的“耐心有限”,如同沉重的枷鎖,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知道,暫時的周旋隻是飲鴆止渴,真正的風暴正在廠門外蓄勢,而她的內心,也在這場突如其來的逼迫中劇烈動搖。
沉思了很久,她最終還是拿起了電話,撥打了彭亮的電話。
............
就在公雞威逼利誘溫敏的同一時間,厚街康樂南路上的“熱帶雨林”裡,祁東雅和洪興正坐在仿藤製的座椅上。
坐在他們對麵的是大頭炳。
“炳哥,”祁東雅用銀勺輕輕攪動著麵前的椰汁西米露,溫柔道:“厚街這邊,阿輝還有一家‘輝凡手袋廠’,你應該很清楚。”
大頭炳立刻點頭:“清楚,清楚,在橋頭村那邊,規模不小,生意一直不錯。”他隱約猜到了祁東雅的意圖。
祁東雅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著大頭炳,“我不希望它在厚街繼續這麼‘不錯’下去。”
大頭炳心裡咯噔一下。他當然想極力討好眼前這位手段淩厲、背景更硬的祁小姐,這關乎他未來的地位和利益。但是......
“祁小姐,洪哥,”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些許為難,“按說您二位吩咐,我大頭炳肯定照辦!隻是這輝凡手袋廠,跟俊龍有點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洪興聽到大頭炳含糊其辭,不滿地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