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入絕境的蔣凡,將目光投向了輝哥。
眼下,他唯一可能藉助的力量隻有輝哥,這是一場賭博,但他不得不賭。
一天深夜,他緩緩挪向輝哥。
輝哥感覺到他在艱難挪動,立刻心領神會地將頭湊近他嘴邊。
蔣凡凝聚起最後的精神,斷斷續續地耳語:“找個時間告訴陳中秋,文羽帶去廣州的東西可能漏風了,黎狗在查數量......”
他冇有透露具體是什麼東西,也冇有說自己的全部推測,隻給出了最核心的警告和現狀。
輝哥聽著,心中巨震。
他一直有個深深的疑惑:蔣凡身後明明站著梁東那樣手眼通天的大佬,還有汪禮教那樣的老丈人,而祁雄是明確的自殺。按道理怎麼也不該把蔣凡牽連到需要進這裡的地步。
而且蔣凡與他和彭亮等人告彆的那晚,神情是那樣決絕,彷彿赴死。
此刻,聽聞蔣凡這句冇頭冇尾,卻透著極度危險的交代,輝哥瞬間明白了,蔣凡不是被牽連,而是故意進來的,他揹負著外人無法想象的重任,此刻遭受連番酷刑,卻依舊頑強地守著秘密。
一股混合著震撼、敬佩與酸楚的熱流湧上輝哥心頭。
他湊到蔣凡耳邊,用同樣低微卻無比堅定的聲音保證道:“兄弟,撐住,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一定把話帶到。”
蔣凡虛弱地叮囑道:“一定要快......”
輝哥認真點了點頭,擔心深夜模糊的視線,蔣凡看不見,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一刻,江湖的義氣在使命麵前,昇華成了更厚重的信任與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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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哥冇有辜負這份以生命相托的信任。
他極其耐心地等待時機,終於在兩天後的放風時間,利用一次人群輕微的混亂作為掩護,如同鬼魅般迅速靠近了正在維持秩序的陳中秋,將蔣凡的話悄聲傳遞了過去。
陳中秋不動聲色地微微頷首,表示收到,隨即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繼續履行著他的職責。
當天下午,正處於停職檢查、在外圍配合行動的周弘義,收到了陳中秋冒險送出的情報。
他意識到事態極其嚴重,立刻聯絡上了劉哥。
劉哥聽到周弘義的彙報,尤其是“廣州方麵可能泄密”,“黎科長重點追問錄像帶數量”這些關鍵資訊,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深知這意味著什麼——不僅蔣凡在裡麵白受了酷刑,整個針對向東昇乃至其背後勢力的佈局都可能麵臨暴露的危險。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向遠在廣州的梁東做了緊急彙報。
梁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再開口時,聲音沉穩依舊,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決斷:“我馬上動身去東莞。通知所有相關核心人員,老地方集合,緊急會議。”
當天深夜,東莞的那家四合院裡再次燈火通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