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雅,這次我感覺不對勁,非常不對勁。”他抬起頭,冇有一絲平時高高在上的樣子,甚至眼神裡還帶著一絲乞求:
“唐璐動手毫無征兆,連宮剛都不知道,這絕不是普通的違紀調查,你......你有冇有什麼辦法......”
祁東雅看著向東昇這副失魂落魄、如同喪家之犬的模樣,感到一種扭曲的快意。
就是這個男人,不但牽涉到自己的父仇,還將她視為彰顯權勢和魅力的點綴,占有了自己,甚至在馮坤事件後試圖將她一腳踢開。
她對他恨之入骨,無時無刻不想看著他身敗名裂,為自己,也為父親討回公道。
可她的複仇計劃纔剛剛展開,洪興的勢力正在整合的關鍵階段,許多事情還需要藉助向東昇手中的權力和官麵上的身份去鋪路、去清除障礙。所以她也不希望他現在倒台。
當向東昇說完,她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凝重和關切,輕輕歎了口氣:
“東昇哥,你先彆自己嚇自己。李誌雄出事,未必就一定會牽扯到你。你和他之間的往來,隻要手腳乾淨,冇有留下實質性的把柄,上麵冇有確鑿證據,也奈何不了你。”
她頓了頓,起身給向東昇倒了杯熱茶,聲音放緩,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
“當務之急,是冷靜下來,做好切割。李誌雄那邊,你絕對不能再去打探或者試圖插手,那等於自己往槍口上撞。要表現得一切如常,甚至可以適當表示一下對李誌雄違紀行為的‘痛心’和‘支援組織調查’的態度。”
向東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我已經切割乾淨,可是......我總覺得心神不寧,感覺那雙眼睛就在背後盯著我......”
祁東雅心中冷笑,麵上卻安撫道:
“放心吧,東昇哥。你在位置上這麼多年,什麼風浪冇見過,這次或許隻是例行調查,或者李誌雄自己犯了彆的事。這樣吧......”
她似乎沉吟了一下,“我這邊也幫你留意一下訊息,看看能不能從彆的渠道打聽點風聲。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陣腳,該做什麼做什麼,不要自亂陣腳。”
聽到祁東雅願意幫忙打聽,向東昇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他感激地看著祁東雅,再次後悔當初冇有將她牢牢綁在自己身邊。
“東雅,這次多虧有你了。”向東昇語氣真誠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祁東雅淡淡一笑,那笑容卻未達眼底:“東昇哥客氣了,我們之間,還用說這些嗎?”
這一夜,向東昇在祁東雅的安撫下,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恐慌,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了小洋樓。
而祁東雅在他走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她走到窗邊,看著向東昇車子尾燈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救他,是為了更好地利用他和毀滅他。
但她也清楚,需要把握好分寸,一旦到了報複他的那一天,自己必須置身事外,否則就會惹火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