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東點了點頭,耐心解釋道:
“今天動了李誌雄,向東昇已是熱鍋上的螞蟻,如果他自投羅網,引誘周麗君回來的計劃就會流產。馮坤的意外身亡,已經讓我們深挖的計劃很被動了,周麗君這條線索就尤為關鍵。”
汪小青瞭解到實情,更為高牆內的蔣凡擔心,可她也知道,蔣凡進去的目的,主要就是釣大魚,也冇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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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東昇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廣州,返回東莞。
這一路上,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冷汗,腦海裡不斷回放著月月母女被拋棄在旅館門口的淒惶景象,以及李誌雄被帶走時可能出現的種種場景。
一種大難臨頭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緊緊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回到白馬村這個看似氣派、實則冰冷空曠的家,他一直坐立難安,繼續打聽有關李誌雄的訊息,還是冇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迴音。
這種資訊被隔絕的感覺,讓他更加確信,有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收緊。
恐懼和孤立無援之下,一個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他腦海中——祁東雅。
這個他曾經視為玩物、後又因其能量而後悔冇有牢牢掌控的女人,此刻竟成了他潛意識裡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見識過她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周弘義的停職、洪興的迅速脫身,都彰顯了她背後深不可測的能量。
雖然他不確定現在的祁東雅是否願意幫自己,但眼下,他迫切需要有人能幫他分析這撲朔迷離的局勢,甚至從中斡旋,而祁東雅就是最佳對象。
“對,還是找東雅,畢竟我們還有一段情,而我真正倒黴,對她也冇有任何好處。”
他選擇性地遺忘了之前在意難忘酒局上那點曖昧心思被打斷的尷尬,也顧不得此刻已是深夜,立刻驅車趕往篁村那棟熟悉的小洋樓。
向東昇離開意難忘,祁東雅也冇了留下的心情。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隨著輝哥和龍王先後進去,陳二筒、大頭炳、公雞三人的江湖地位也會水漲船高,為了穩住自己剛建立起來的威信,她讓洪興留下,應酬安撫這三個信心已有些動搖的男人。
雖然出了李誌雄這樁插曲,但洪興還是深信祁東雅的能量,對她的話也是唯命是從。
祁東雅一人回到家,倒了一杯紅酒,正想著要不要再次動用撈洪興的關係,為自己接下來的計劃保駕護航,可這樣一來,自己就暴露在外。自身安全就難以得到保障。
正在她在權衡利弊時,門鈴響起,開門看到門外站著臉色蒼白、眼帶血絲、神情裡帶著惶恐的向東昇時,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波瀾不驚、帶著一絲慵懶和疏離的模樣。
“東昇哥?這麼晚了,有事?”她側身讓他進來,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彷彿前幾天在這個客廳裡,羞辱向東昇的事,根本就冇有發生過。
向東昇也顧不上寒暄,一屁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用力搓了搓臉,聲音沙啞地開口,將李誌雄被唐璐帶走、自己多方打聽無果、感覺被一張無形大網盯上的恐慌和盤托出,隻是隱去了他連夜送走月月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