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酒宴在一種微妙而緊張的氣氛中繼續進行,李誌雄再次親自帶著人馬,撲向龍王的一家地下賭檔。
寶島娛樂城,張世龍的辦公室內。
龍王坐在真皮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功夫茶具,但他此刻毫無品茗的心思。
張世龍慢條斯理地沖泡著茶葉,而陳烈安則坐在另一側,指尖夾著一支雪茄,神態悠閒,彷彿外麵的一切風波都與這裡無關。
就在這時,龍王口袋裡的大哥大刺耳地響了起來。
他歉然地看了陳烈安和張世龍一眼,接通了電話。
隻聽了幾句,他的臉色瞬間由不安轉為鐵青,電話那頭,手下馬仔驚慌失措地彙報著李誌雄帶隊橫掃他名下地下賭檔的訊息。
“操他媽的洪興,還有那個姓祁的婊子。”龍王在心中瘋狂咆哮,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不是顧忌著身邊還有張世龍和陳烈安這兩位“救命稻草”,他恨不得當場將手裡昂貴的大哥大摔個粉碎,以此來宣泄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憤怒和屈辱。
他強忍著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簡單嗬斥了手下幾句,讓他們先避風頭,便重重地掛斷了電話,胸口劇烈起伏著。
陳烈安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緩緩吐出一口菸圈。
他既然在這種時候收留了龍王,就等於公然站在了龍王身後,與洪興、祁東雅,乃至他們背後的向東昇形成了對立。隻是需要瞭解目前具體的壓力有多大。
“龍王,怎麼回事?臉色這麼難看。”陳烈安語氣平靜地問道。
龍王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怒火,將李誌雄正在帶人掃他場子的事情說了出來,言語中充滿了對洪興和祁東雅的刻骨怨恨。
陳烈安聽完,臉上冇有任何意外的表情,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順手拿起放在茶幾上的大哥大,熟練地撥了一個號碼。
李誌雄站在被查封的賭檔門口,指揮著手下清點收繳賭資。看到是陌生電話,本不想接聽,可又想到是大哥大號碼,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陳烈安雲淡風輕地問道:“李領導,忙著呢?”
“你誰啊?”
李誌雄聽到這道陌生的聲音,而且對方客套的言語裡,卻冇有一絲客氣的意味,毫不客氣地問道。
陳烈安冇有寒暄,直接對著話筒說:“陳烈安,我們雖然冇有接觸,相信你對我這個名字不陌生吧。”
“打電話給我什麼事?”
李誌雄本就心情煩躁,還以為陳烈安想來和自己套近乎,也懶得給他廢話。
陳烈安冷笑著道:“李領導,火大傷身,以後怎麼玩女人啊?”
他故意頓了頓,又緩緩說道:“你身邊的楊冰冰......現在還好嗎?”
李誌雄聽到“楊冰冰”這三個字的瞬間,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整個人猛地一僵,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包養楊冰冰這事,做得還是比較隱秘,自認為隻有洪興、向東昇這些人知道,最重要的是楊冰冰現在了無音訊。
聽到陳烈安這語氣,他脊背瞬間被冷汗浸濕。龍王躲在寶島娛樂城裡,而陳烈安這時打來電話,威脅的意味再明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