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駛離東莞,融入沉沉的夜色,彷彿也將東莞那愈加錯綜複雜、危機四伏的迷局暫時甩在了身後。
然而,他們都明白,真正的較量,因為這次突如其來的雷霆手段,已經上升到了一個新的、更危險的層麵。
同時,劉哥還擔心的是周弘義停職,就無法名正言順再去到高牆,蔣凡的處境就可能失控,這也是他急忙趕往廣州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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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梁東家中書房。
夜色已深,書房裡隻亮著一盞檯燈,光線昏黃卻凝聚,映照著梁東、劉哥和周弘義三人嚴肅的麵龐。
劉哥和周弘義連夜驅車抵達後,顧不上休息,立即向梁東詳細彙報了周弘義被突然停職、洪興被強行釋放以及背後可能存在的強大乾預力量的整個經過。
梁東靠在藤椅上,手裡盤著兩個油亮的核桃,靜靜地聽著,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當聽到陳行以莫須有的罪名強行停周弘義的職時,他手中盤核桃的動作微微一頓,發出輕微的“喀”聲。
“釜底抽薪,然後反手就是一個下馬威。”
梁東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他們這是急了、怕了。怕弘義這根釘子一直楔在那裡,會撬開他們好不容易捂住的蓋子。”
他看向劉哥和周弘義,目光深沉:“弘義被停職,我們明麵上的調查手段確實受限,蔣凡在裡麵也少了一層照應。但是......”
他話鋒一轉,“他們也因此暴露了更多的破綻,動用這種超越常規的力量,恰恰說明洪興,或者說祁東雅,牽扯到的絕不僅僅是江湖恩怨,背後有更深的東西。”
劉哥接過話頭,語氣帶著擔憂:“老領導,還有一個情況。周弘義這邊一停職,之前負責外圍跟蹤監視的兄弟們,安全性會不會受到影響?我擔心對方下一步可能會清理外圍。”
梁東點了點頭,顯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他沉吟片刻,思路清晰地開始部署新的行動:
“第一,敲山震虎。”
他看向劉哥,“你家唐璐的身份正好。她是紀檢部門的人,正式約談陳行。不問他背後是誰,就揪住周弘義停職的決定不放。要他拿出‘玩忽職守’、‘損害投資環境’這些指控的具體、過硬證據。”
他皺了皺眉頭,接著說道:“既然你們說陳行做事謹小慎微,肯定不敢輕易供出背後的人是誰,相信他已經想到搪塞的理由,這次約談,隻是為了讓他和他背後的人知道,這事冇完,有人盯著,讓他們不敢再輕易動用這種粗暴手段。”
“好的,老領導,我會叮囑璐璐,要求她一定把握好談話的分寸和紀律要求。”劉哥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還冇完。”
梁東繼續部署道:“唐璐手裡掌握的李誌雄那些材料,選一兩件看起來不大不小、證據相對清晰,但又暫時不至於讓他立刻倒台的問題,同時約談他。目的是敲打,讓他緊張,讓他把壓力傳遞給向東昇。向東昇現在任命在即,肯定也不希望李誌雄這個時候出現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