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洪興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可能有些誤會。”向東昇斟酌著用詞,“你看能不能跟周隊長打個招呼,該走的程式走完,但也彆太較真。”
老陳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道:“東昇,周弘義的脾氣你是知道的......我試試看吧。”
半個小時後,老陳親自來到了周弘義的辦公室。
“弘義啊,洪興這個案子......”老陳開門見山,“我聽說證據還不是很充分?”
周弘義從案卷中抬起頭,神色平靜:“陳領導,這個案子我們盯了很久。洪興涉嫌指使他人持槍傷人,性質很惡劣。”
“這個我明白。”老陳在對麵坐下,“但洪興畢竟是香港同胞,我們辦案也要考慮影響。如果證據不夠紮實,是不是先取保候審?”
周弘義合上案卷,目光堅定:“陳領導,這個案子不僅涉槍,還可能牽扯到其他重大案件。現在放人,恐怕不合適。”
老陳的臉色有些難看:“弘義,洪興是向東昇的朋友,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周弘義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陳領導,我們辦案隻認事實和法律。彆說向東昇,就是再大的領導來說情,該怎麼辦案還得怎麼辦。”
他站起身,語氣斬釘截鐵:“洪興涉嫌重大刑事案件,依法刑事拘留,這是我們的職責。還請領導理解。”
老陳被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他知道周弘義的脾氣,再說下去隻會自討冇趣,隻得悻悻離開。
看著老陳離去的背影,周弘義目光深沉。他聯絡了副手,讓對方加強對洪興的看守。
掛斷電話後,他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繁華的街道,想到鐘玲明天就要離開高牆,而蔣凡的處境更加艱難,他心裡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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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興被周弘義帶走的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迅速在厚街、虎門的江湖圈子裡激起了層層漣漪。
那些不久前還在麗晶酒店推杯換盞、對洪興前倨後恭的江湖大佬們,聞訊後心態各異。
陳二筒和大頭炳這兩位在酒桌上響應最積極的人物,此刻聚在陳二筒的茶室裡,麵色凝重。
“媽的,洪興這才風光了幾天,就被條子請去喝茶了?”陳二筒煩躁地敲了敲桌麵,“還是周弘義那個黑包公親自出手,這事兒怕是不小。”
大頭炳嘬著牙花子,眼神閃爍:“聽說是因為豹子槍擊蔣凡那樁舊案。周弘義這時候翻舊賬,明顯是衝著洪興背後的關係去的。咱們前兩天剛跟他稱兄道弟,彆被他給牽連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顧慮和一絲後悔。
他們依附洪興,是看中了向東昇這層關係,如今洪興自身難保,這剛搭上的線還牢不牢靠,成了未知數。
公雞原本就想在洪興麵前爭表現,但此刻洪興出事,他也忐忑起來。想到自己隻是在洪興麵前表了態,冇有像陳二筒和大頭炳,已經安排人在四處搜尋蔣凡身邊的那些兄弟。他決定按兵不動,先看看風向再說。
與這幾人的擔憂、觀望不同,唯一感到暗自高興,甚至覺得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正是龍王。
當得知洪興被抓的訊息,他覺得這是天賜良機。認為洪興這一進去,短時間內恐怕難以脫身,他之前營造的那種勢不可擋的氣勢必然受挫,而自己是酒局中唯一冇有明確表態投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