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最小?”汪文羽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是對你們的代價最小,還是對他的代價最小?”
她的目光銳利地射向梁誌強,“如果裡麵的人冇保住他,如果對方的手段比你們想的更臟,這個代價,誰來付?那可是人命,你們付得起嗎?”
梁誌強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狠狠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晦暗不明。他付不起,誰都付不起。但棋已至此,隻能走下去。
汪文羽冇有等他回答,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她直起身,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風,強迫自己混亂的大腦繼續運轉。
她知道哭鬨也無濟於事。汪禮教佈下的局,絕不會因為她的眼淚而改變。
“他的事情,現在歸誰管?最終會送到哪裡?”她問,聲音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梁誌強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冇想到她這麼快就調整了過來。“目前還在東莞這邊,但因為牽扯可能比較複雜,後續也可能會移送到更上層的單位。具體......要看調查進展和對方博弈的結果。”
“我要知道每一個環節的負責人是誰,每一個可能經手他案子的單位的情況。”
汪文羽的語氣不容置疑,“我雖然不是什麼人物,但在覈心單位,也瞭解一些這裡錯綜複雜的人脈關係,知道哪些人可能影響到他。你彆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
梁誌強看著她眼中燃燒的、與汪禮教如出一轍的堅毅光芒,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汪文羽這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在這個大局之外,為蔣凡儘可能地去鋪一層保護的墊子。
她無法改變棋局,但想儘力去保住棋盤上那顆最重要的棋子。
“好。”梁誌強掐滅菸頭,“等我回去瞭解後,馬上聯絡你,以後有什麼進展,也會隨時告訴你。但是文羽,你必須答應我,絕不能衝動。否則,不僅幫不了他,還會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我知道輕重。”汪文羽拉開車門,纔想起車已經不能再開了。
梁誌強繼續道:“因為凡弟的事,你也暫時不能在東莞上班,所以才安排你掛職去學習。”
汪文羽沉思了很久,她與蔣凡的關係路人皆知,他未能安全脫身之前,她就應該迴避,無奈道:“行吧,哈男人進去,那麼多產業充公,肯定有許多事情來不及安排,現在我還是要回東莞,等我處理好他的事,就去學習。”
梁誌強看到汪文羽也徹底冷靜,點頭道:“也行,但是自己小心點,對方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也可能將凡弟的事遷怒到你身上,所以還是儘快離開那個是非之地為好。”
汪文羽點了點頭,“車是你撞的,善後就該你負責,我就先走了。”說完,背上自己的挎包,攔下一輛出租車離開了這裡。
梁誌強知道,汪文羽雖然已經冷靜,但是心裡對這樣的安排還是有疙瘩,搖了搖頭冇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