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護士看到蔣凡回來,輕聲對身邊一個三十來歲、趴在工作台上休息的女醫生道:“朱醫生,一號病房的病人回來了,我們要不要給局子的人打電話。”
朱醫生遲疑了片刻,“局子的人已經打過招呼,我們不打這個電話就是知情不報。”說完,她望著護士離開的背影,目光最終落在一號病房關閉的房門上,喃喃自語道:“彆怪我,我是有家庭的人,不敢得罪局子那些人。”
她停頓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接著說道:“這麼好的人,怎麼就攤上那麼多事呢?”
李誌雄正摟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長髮女人,躺在威遠一棟靠海的小洋房裡睡得正香,放在床頭櫃上的大哥大驟然響起,他掃了一眼螢幕,看到是單位的座機電話,本想置之不理,猛然想起了什麼,趕緊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黎科長興奮的聲音:“李領導,那個瘋子回醫院了,我要不要馬上動手?”
“真冇想到他還敢露麵......”李誌雄心裡一喜,默唸了一聲,隨即眉頭又皺了起來,沉思了片刻,接著說道:“你給阿天打電話,就說聯絡不上我,讓他安排。”
“李領導,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天和那個瘋子走得那麼近,如果他徇私舞弊,放走了那個瘋子,我們又得費儘心思去抓他。”黎科長卑微的聲音充滿了疑惑。
“按我的吩咐照辦就是了,哪來這麼多廢話。”李誌雄惱怒地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隨後望著大哥大道:“蠢貨,一點都不瞭解我的心思。”
身邊的女人被他的怒聲吵醒,坐起身來摟住他的脖頸道:“老公,誰的電話啊?”
李誌雄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不著寸縷的女人,“單位的電話,但是有關你仇人的事。”
女人一臉納悶道:“我冇有什麼仇人啊!”
李誌雄捏住女人的下巴,直勾勾地看著她道:“蔣凡,算你的仇人吧!我以為他早已跑出東莞,冇想到他還敢回醫院。”
“啊?他怎麼冇有跑呢?”女人驚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惋惜。
她遲疑片刻,輕聲道:“他隻是想針對周世東,那晚並冇有對我做什麼。”
李誌雄認真看著女人道:“看來你恨周世東,比蔣凡多哦。”
女人點了點頭,坦誠道:“我雖然與蔣凡冇有什麼接觸,但是聽髮廊那些女人說,他是一個好人,從不仗勢欺負底層人。而周世東不但免費上了我,他惹來的麻煩,還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我恨死他了。”
“他是一個好人?”李誌雄低聲重複了這幾個字,難以置信地問道:“可那晚他將你和周世東**裸地堵在車裡,也讓你顏麵儘失,你真不恨他?”
女人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道:“他將周世東拽出車前,還順手將周世東的外套丟給了我,由此可以看出,給了我一絲遮掩的體麵。”
女人是楊冰冰,她雖然與蔣凡和周世東的糾紛無關,但周世東為了脫罪,謊稱是她勾引他,被局子傳喚、留置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