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濃重的鼻音“嗯”了一聲,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些照片。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閃躲,雖然依舊帶著痛楚,卻多了一份決絕的狠厲。
她不再一張張翻看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麵,而是直接伸出手,動作帶著一種發泄般的粗暴,將那些印著自己影像的照片狠狠抽了出來。
一張,兩張,三張......照片被她用力甩在光潔的茶幾上,發出“啪、啪”的輕響。每甩出一張,都像是在祁雄臉上狠狠抽了一記無形的耳光。
祁雄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放在膝蓋上的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巨大的羞恥和一種被當眾淩遲的憤怒,讓他幾乎要發狂。
很快,一小疊屬於卓瑪的照片被單獨挑了出來。接著是錄像帶。她帶著所有錄像帶走進其中一間臥室,快進確認出自己的影像。
幾十盒錄像帶,她用了近兩個小時才快今晚。做完這一切,她彷彿用儘了所有力氣,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回到客套,她冇有再去看祁雄,而是將目光投向蔣凡,帶著一絲詢問和如釋重負的疲憊。
蔣凡微微頷首,目光轉向祁雄:“祁領導,看清楚了?這些都是卓瑪的。現在,該你了。”
祁雄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蔣凡,又怨毒地掃過卓瑪,最後落回那三個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大檔案袋上。卓瑪隻拿走了屬於她自己的那份屈辱印記,而剩下的,那些更龐大、更致命、牽扯著無數人的驚天秘密,還**裸地攤在那裡。
蔣凡要他確定的是卓瑪帶來的那捲膠捲,還有洗出來的照片,當中他的銷燬。
祁雄象征性地翻動了幾下,心臟如同被冰錐刺穿。他猛地收回手,彷彿那些紙張會燙傷他,嘶啞地低吼道:“是......是這些。銷燬,現在就銷燬。”
他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隻想儘快結束這一切。
蔣凡看著祁雄這副徹底崩潰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再看祁雄,對守在門口的黃永強沉聲道:“永強,拿火盆。”
黃永強應了一聲,迅速走到房間角落,那裡早已備好了一個厚實的銅質火盆和一小桶汽油。他將火盆端到客套外的陽台上,動作沉穩利落。
蔣凡的目光轉向卓瑪,聲音溫和下來:“卓瑪,你來。”
卓瑪看著那個銅盆,又看看茶幾上那堆記錄著她最深噩夢的東西,身體再次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那不僅僅是幾張紙、幾盤磁帶,那是壓在她靈魂上讓她喘不過氣的巨石,是夜夜糾纏她的夢魘。
她抱著那些照片和錄像帶,一步一步走向陽台,每一步都沉重無比。來到火盆邊,她蹲下身,將懷裡的東西一股腦全部丟進冰冷的銅盆裡。照片散落開來,幾張印著她屈辱影像的畫麵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