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雄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那抹強裝的鎮定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卓瑪!果然是她,那個他從未真正放在眼裡、隻當作是**工具的藏族女人,竟然成了蔣凡手中撬動他根基的致命槓桿。荒謬,但此刻,這荒謬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
他強迫自己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試圖重新奪回話語的主導權:“公道?凡大爺,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一個風月場裡的女人,也配談‘公道’?她跟我在一起是你情我願。至於其他......”他刻意頓了頓,眼神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我祁雄行事,光明磊落,何須向她交代?”
“光明磊落?”蔣凡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身體微微前傾,左手雖然纏著繃帶,但那隻完好的右手猛地拍在身前的茶幾上,震得茶幾上的菸灰缸都跳了一下。“祁雄,你剛纔都承認了和卓瑪有私情,還好意思說自己光明磊落。”
蔣凡指著祁雄,繼續數落道:“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屁話,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鬆山湖彆墅裡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哪一件配得上‘光明磊落’這四個字?”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如同風暴般席捲整個房間:“卓瑪一個外鄉女人,不過是想在東莞立足。你兒子祁東陽,那個好兒子,把她當玩物,玩膩了還不夠,為了討好你這個當爹的,竟然親手把她送到你床上。你們父子倆,一個道貌岸然,一個紈絝無恥,共享一個女人,玩得夠花啊,這就是你嘴裡的‘光明磊落’?這就是你所謂的‘你情我願’?”
蔣凡最後這句話,如同在祁雄耳邊炸響了一顆驚雷。
祁雄臉上那最後一絲強撐的鎮定和上位者的倨傲,瞬間被炸得粉碎。
“你…你說什麼?”祁雄的身體猛地從沙發裡彈了起來,動作僵硬得如同生鏽的木偶。
他雙眼圓睜,眼白裡瞬間佈滿了駭人的血絲,死死的、難以置信地瞪著蔣凡。那張平日裡保養得宜、不怒自威的臉,此刻因極度的震驚、羞恥和暴怒而扭曲變形,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像一條條醜陋的蚯蚓在皮膚下蠕動。
上次在度假村裡被抓住現行,他寧願跳樓自殺也不願意當眾出醜。卻冇有想到,自己人生中最大的恥辱,竟然還不是那一次。而一直他視為草芥、隻手可以碾死的蔣凡,現在**裸揭開這事。
鬆山湖的秘密被點破,他尚能強行維持一絲理智去博弈;康生的罪行被揭穿,他還能試圖用權勢去壓製、去交換。但父子共享一個女人…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醜聞,而是足以讓他祁家徹底淪為笑柄,讓他祁雄幾十年苦心經營的地位、名聲、尊嚴瞬間崩塌,被釘在道德最卑劣恥辱柱上的驚天秘聞。
這樣的事一旦流傳出去。他所有盟友避之唯恐不及,整個家族也會蒙上洗刷不掉汙點的奇恥大辱。
“你…你放屁,血口噴人。”祁雄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嘶啞、尖厲,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破音,像是喉嚨被砂紙狠狠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