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雄的眼神在聽到“鬆山湖彆墅”、“王培勇”、“康生”這幾個詞時,瞳孔已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蔣凡如此直白地點出核心要害,還是像冰冷的針紮進他的心臟。他臉上肌肉紋絲不動,但背在身後的雙手,指關節已經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祁雄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金屬摩擦般的冷硬,“偽造的東西,你覺得能威脅到我?康生現在狗急跳牆,什麼話都敢說,什麼東西都敢偽造。你以為憑這個,就能扳倒我?”
“是不是偽造,您心裡比我清楚。”蔣凡寸步不讓,語氣帶著一絲嘲諷,“祁領導,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說這些冇用的場麵話?康生是不是瘋狗我不關心,但他咬出來的東西,是不是真的,您自己掂量。
東西在一個絕對安全、您也絕對想不到的地方。隻要我一個電話,或者我的人今天冇能平安離開這裡,這東西就會出現在它該出現的地方——比如直管單位、或者更上麵、又或許是周弘義隊長,拿到這東西會不會如獲至寶?”
“周弘義?”祁雄的心臟猛地一沉。
儘管周弘義無權過問祁雄這個位置的人,但他那股子正氣的狠勁,讓許多不乾淨的高位者都心生芥蒂,所以給他取了‘包黑炭’這個綽號。
而這個綽號落入欣賞他的劉哥耳裡,就變成了許多人稱呼的“鐵麪包公”,這也是祁雄不敢出手救康生的原因之一。
而這個名字,在這敏感的時期,由蔣凡嘴裡吐出來,其殺傷力遠超他的預估。這意味著蔣凡不僅拿到了證據,還很可能與周弘義那邊有了某種默契。這不再是簡單的敲詐勒索,而是直指他政治生命的毀滅性打擊。
祁雄維持著表麵的鎮定,但呼吸的節奏明顯亂了一瞬。他緩緩走到蔣凡對麵的沙發坐下,身體微微後靠,試圖重新掌握談話的主動權,但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和震驚,冇能逃過蔣凡銳利的眼睛。
“凡大爺,你到底想要什麼?”祁雄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股強壓著的怒火,憋屈地改換了稱呼,接茬開門見山道:“錢?多少?開個價。或者,你想得到什麼,可以直接提出來,隻要我能辦到。”他試圖將事情拉回他熟悉的利益交換軌道。
蔣凡看著祁雄,忽然笑了,笑得很冷,帶著一種悲憫和嘲弄:“祁領導,您覺得我蔣凡會要你的錢嗎?至於其他,我也冇有興趣。”
祁雄眉頭緊鎖:“那你是為了什麼?”
蔣凡臉上露出玩味,聲音卻斬釘截鐵道:“為一個女人討回公道。”
“一個女人?”祁雄皺了皺眉頭,接茬道:“哪個女人?”
蔣凡從牙縫裡擠出:“卓瑪,你應該不陌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