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在汪文羽的攙扶下,緩緩走進房間,身後跟著十來個虎門市場的兄弟。
他臉上冇有什麼表情,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先撇了掃過牆角那把被踢飛的五四手槍,然後落在被張春耕死死壓製的方樹林身上,最後纔看向牆角臉色慘白、抖如篩糠的阿城。
包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方樹林壓抑的痛苦呻吟和阿城粗重的喘息。
蔣凡走到沙發邊坐下,瞥了一眼檯麵上老式錄音機、錄像機,看到兩盤有標號的錄像帶,眼神一凝。他清楚地記得,當初在度假村裡,阿城當自己的麵銷燬關於李梅的錄像帶,也有這樣的標號。
郝夢轉述萱萱的話,蔣凡得知阿城帶去閤家歡的男人,170的身高和酒糟鼻這個特征,就知道是方樹林。他知道阿城和方樹林已心生嫌隙,現在卻湊到一塊,肯定有什麼貓膩,藉著阿城冇有按時給錢這個藉口,想來一探究竟,冇想到會有意外收穫。
蔣凡臉上露出難以捉摸的笑容,帶著調侃的口吻先對張春耕道:“搜一下我們方隊長身上還有冇有其他殺傷性武器,麵對想持槍殺人的人,我們還是謹慎為好。”
隨後抬了抬下巴,努了努牆角邊的另一個兄弟,對另外一個兄弟道:“你也去搜一下城老闆,他可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我們隻是來收錢,一不小心就嗝屁了,那就得不償失哦。”
張春耕從方樹林搜出一盤錄音帶,遞給蔣凡,還帶著調侃的口吻,滿不在乎道:“凡哥,方隊長是廉潔之人,身上冇有彆的東西,就這個一片磁軌。”
蔣凡接過磁帶,眉頭微皺、眼睛微眯地看著檯麵的錄像機和錄音機,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另一個搜身的兄弟接茬道:“凡哥,城老闆腰帶裡還藏著這玩意兒?”
蔣凡接過一看,是一台微型錄音機,他直視著阿城,諷刺道:“冇想到你還送我這樣的驚喜,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感謝你了。”
他讓張春耕帶領著兄弟們,把方樹林和阿城帶去隔壁一個房間,然後對汪文羽道:“哈婆娘,這是少兒不宜的錄像帶,你不能看,和春耕他們去隔壁等我一會兒。”
汪文羽嫌棄地撇了撇嘴,“睡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少兒不宜?”
“我們那是男歡女愛,怎麼能與錄像帶裡的這些汙穢相提並論呢?”蔣凡痞笑著反駁了一句。
汪文羽微微揚起下巴,語氣清晰而帶著職業特有的冷靜:“你給璐姐的那些關於祁雄的證據,當時我本想迴避,但璐姐明確要求我必須全程參與審看——她說,這是我們工作的一部分,這樣的事情不能迴避。”
蔣凡看到汪文羽不願意離開,隻得先將手裡的磁盤插進老式錄音機裡,聽到錄音機傳來康生的聲音,他一下坐直了身體,認真聆聽起來。
聽完錄音帶,他咬牙切齒道:“以前聽思雅說過,阿城雖然與康生勾結,但阿城並冇有給康生什麼實惠,而康生還有些忌憚阿城,原來是這麼回事。”
汪文羽也被裡麵的內容震驚,認真看著蔣凡道:“哈男人,這盤錄音帶我要帶走交給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