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樹林看到曾經在厚街呼風喚雨、黑白兩道都頗有分量的阿城,此刻像一隻待宰的肥豬,狼狽不堪,所有的算計和狠厲在死亡的威脅麵前蕩然無存。他臉上露出報複的快感,陰笑道:“城老闆,以前經常對我指手畫腳,現在怎麼不囂張了?”說著,他的手伸向酒台上的錄像帶。
“哐當”一聲,包房門被一股巨力轟然踹開,門板撞在牆壁上又狠狠彈回,巨大的聲響在密閉空間裡如同炸雷。
方樹林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魂飛魄散,剛觸碰到錄像帶的指尖像被烙鐵燙到般猛地縮回,身體下意識想轉身。
踹門的張春耕看到方樹林手裡握有槍,迅速推了一下身後的蔣凡,順勢一個地滾翻奔向方樹林。
方樹林隻覺得一股勁風撲麵,眼角餘光瞥見一道黑影閃電般逼近,他甚至來不及看清來人是誰,更來不及思考為何會有人闖進來。
張春耕的目標極其明確,就是那支致命的手槍。就在方樹林驚愕轉頭、試圖抬槍指向門口的刹那,他已如影隨形般滾至方樹林腳邊。左腳如同鋼鞭,帶著淩厲的風聲,一個精準狠辣的掃堂腿掃向方樹林的下盤腳踝。
“呃啊!”方樹林慘叫一聲,腳踝劇痛,重心瞬間失衡,整個人向前踉蹌撲倒。與此同時,張春耕的右手已如鐵鉗般閃電探出,精準無比地死死扣住了他握槍的右手腕。
方樹林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彷彿骨頭都要被捏碎,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張春耕手腕猛地一擰一壓,一個標準的擒拿反關節技。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是腕骨錯位的聲音。
“啊——!”方樹林發出殺豬般的淒厲嚎叫,五指劇痛之下本能地鬆開。那把烏黑的五四手槍脫手,“噗”的一聲悶響,掉落在房間厚厚的地毯上。
張春耕眼神冰冷,冇有絲毫停頓。順勢將方樹林被反擰的右臂狠狠向上、向後一提,同時左膝重重頂在方樹林的後腰眼上。
“噗通!”方樹林像一袋沉重的垃圾,被這股巨力狠狠摜倒在地,臉朝下砸在地毯上,啃了一嘴毛。
張春耕的膝蓋如同磐石般壓在他的後腰,讓他動彈不得,那隻被反擰到幾乎脫臼的右臂更是傳來鑽心的劇痛,讓他隻能發出痛苦的嗚咽。
緊接著,張春耕的左腳精準地將地上那把五四手槍踢向牆角,遠離了任何可能觸及的範圍。直到這時,他才微微鬆了口氣,但壓在方樹林身上的力道絲毫未減,確保他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整個奪槍、製服的過程,從破門到結束,不過十來秒時間!
方樹林作為局子裡的隊長,雖然是靠投機取巧爬上這個位置,但是也有一定的身手,這是起碼的工作技能。
張春耕踢開房門的那一刻,他冇能及時作出反應,是因為想黑吃黑拿走這些證據,做賊心虛,還有一個關鍵點,他並非真敢殺人,心裡有顧忌。而張春耕的身手不凡,轉瞬之間就控製了局麵。
抱頭麵壁蹲在牆角的阿城,當打鬥已經結束纔回過神來,他驚恐地轉過頭來,正好看到方樹林被像死狗一樣按在地上的慘狀,以及那把被踢飛的手槍,還有跪在方樹林身上的張春耕,心裡暗自一驚,心裡想著蔣凡的人怎麼忽然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