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接近傍晚,井思雅獨自佇立在牛山鎮海浪的墓地邊,周圍是一片靜謐,隻有微風輕輕拂過,帶起幾縷荒草的搖曳。她身著一件素色的連衣裙,髮絲在風中微微飄動,臉上帶著淡淡的哀傷,眼神中滿是回憶的愁緒。
她緩緩蹲下身子,輕輕拂去墓碑上的灰塵,手指沿著“秦海浪”的名字摩挲著,彷彿能觸摸到曾經的溫度。眼前浮現出初到東莞時的場景,而她和海浪也緣儘於那時。
她從帶來的袋子裡拿出鮮花,小心翼翼地擺放在墓碑前,又拿出水果和點心,整齊地放在一旁。然後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默默地祈禱著,希望海浪在另一個世界裡能過得安好。
“海浪,我又來看你了,以前,每當遇到困難和挫折,我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你。多希望你還在我身邊,能給我一個溫暖的懷抱,給我鼓勵和支援。”井思雅輕聲訴說著,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拿起一旁的掃帚,開始認真清掃著墓地周圍的落葉和雜物。每一下清掃都彷彿是在清掃自己內心的傷痛,她想要把這裡打掃得乾乾淨淨,讓海浪能有一個整潔、安寧的棲息之所。
因為她已經決定離開東莞,下一次再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在清掃的過程中,她的思緒又飄回了那些和海浪在一起的日子,當時,她還暗暗發誓,大學畢業就嫁給海浪,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海浪,近一年來,許多時候,我真的淡忘了你,你不會怪我吧。”
她清掃完後,輕輕放下手中的掃帚,坐在秦海浪的墓碑邊,用手背擦了擦眼眶裡的淚水,繼續傾述道:“我身邊出現一個與你一樣行俠仗義的男人,但是你們的性格截然不同,你是看起來細心,卻是一個馬虎的人,看到彆人手裡有刀,也不知道謹慎一點,結果遭遇那樣的橫禍。致使我們陰陽相隔。
他卻是一個看似天馬行空、平時大大咧咧的男人,其實心思特彆細膩,而且特彆滑頭的男人。”
她剛擦乾的眼眶,再次蓄起了淚水,這一次她冇有再次擦拭,任由眼淚肆意流淌,繼續絮叨:“還有一點不同,你不是一個很討女孩歡心的男人,對我的感情特彆專一,可我無福享受。
而他對於女人來說,就是一劑毒藥,隻要接近他的女人,明知是飛蛾撲火,還是前俯後仰,我就是這其中之一。隻是我失去追逐的資格。即使想再次讓愛情的烈火將自己焚燒,已冇有那樣的機會,隻能在回憶裡找尋心底的那份溫暖。”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暮靄沉沉地籠罩著這片墓地。井思雅被逐漸濃重的暮色包裹,遠處的山巒在黃昏的映襯下,輪廓變得模糊,好似她心中那些關於愛情和過往的記憶,漸漸在現實的迷霧中變得朦朧不清。
風,比之前更涼了些,輕輕吹過,撩動著她的髮絲,也吹動了墓碑前的鮮花。花瓣微微顫動,彷彿在迴應著她內心的呢喃。
她抱緊自己的雙臂,試圖抵禦這絲絲寒意,可那深入骨髓的孤獨與哀愁,又怎是這微薄的暖意能夠驅散。
她望著天邊那一抹即將消散的餘暉,心中五味雜陳,轉身再次看了一眼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正想再次彎腰時,眼角的餘光注意到蔣凡在黃永強和張春耕的陪同下,緩緩向自己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