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時候,他不會趾高氣揚地對阿娟說話。應酬場閤中,他也不會將阿娟視作無物,而是以“自己的女人”向旁人介紹她。不僅如此,他還特意交代張世龍,直接稱呼阿娟為‘大嫂’。
在平等的交往中,這樣的尊重隻是基本的禮儀。可在利益至上的風塵,金錢就是上帝,這份尊重就顯得難能可貴。
阿娟心裡清楚,自己隻是對方泄慾的對象,可陳烈安與其他買醉的男人不同,那些男人認為自己給錢就是找樂子,可以肆意踐踏女人的尊嚴,滿足獸慾後便棄如敝履;而陳烈安刻意給予她的尊重,如同荒蕪沙漠中降下的甘霖,讓她乾涸的內心感受到了一絲溫暖和慰藉。
陳烈安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沉思,追問道:“思思是誰?她和凡大爺是什麼關係?”蔣凡身邊的幾個女人,他都瞭如指掌,卻冇有聽說過蔣思思這個人。
阿娟輕輕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真誠,也帶著幾分打趣,說道:“思思那可真是個大美女。我跟你說,隻要你見了她,保管你的魂兒都得被勾走,連自己姓什麼都給忘了。”
她心裡明白,自己不可能成為陳烈安身邊獨一無二的女人。而蔣思思在風塵中冇少幫她,離開意難忘時,還把手裡的所有資源都留給了她。想到陳烈安不但出手大方,還懂得尊重女人,她是抱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希望蔣思思不用在龍柏過著早七晚十一二點的工廠生活。
“我是問你,那個蔣思思和凡大爺是什麼關係?”陳烈安在阿娟的酥軟上色了一爪,然後輕輕捏著她的下巴道:“我在大陸有你就夠了,已不需要其他女人。”
“討厭。”阿娟嬌滴滴地拍打了一下陳烈安的手,如實道:“她與阿凡也隻是朋友,但是阿凡身邊一個兄弟的前女友。”
阿娟不知道黑牛已經回來,現在正躺在醫院裡。隻是從蔣思思口中得知,蔣凡希望找到黑牛,還與汪文羽一起去龍柏找到蔣思思,為了避免以後鬨出誤會,阿娟還是如實說出了這層關係。
烈安微微點頭,陷入了短暫的思索,謹慎地問道:“凡大爺身邊那麼多兄弟,他這個兄弟叫什麼名字,在凡大爺那裡地位如何,和思思之間又為何分開了,這些你可清楚?”
阿娟為了維護蔣思思的顏麵,輕輕搖了搖頭道:“思思之前的男友叫‘黑牛’,是阿凡身邊頗為親近的兄弟,曾經還擔任過輝凡手袋廠的保安隊長。至於他們分手的緣由,我不太清楚。”
陳安龍驚呼道:“黑牛?”他立即伸手拿起放在搖椅旁的大哥大,撥通了張世龍的電話。
張世龍正在辦公室裡旁聽蔣凡與陳二筒的談判。看到是陳烈安打來的電話,他還以為對方是急於知曉談判的進展,趕忙走出辦公室,接通電話後率先說道:“安哥,談判剛開始,一旦有新的訊息,我會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我不是問這事情。”陳烈安解釋了一句,接茬道:“凡大爺在赤嶺受傷的那個兄弟,是不是叫黑牛?”
赤嶺糾紛剛一結束,張世龍就將自己掌握的訊息詳細彙報給了陳烈安。當時陳烈安隻關注事件本身,隻是模糊記得蔣凡受重傷的兄弟名字裡帶“牛”字,卻冇留意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