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深吸了幾口煙,眼神在繚繞的煙霧中顯得愈發渾濁,緩緩道:“雖然沒有聯絡她,但一直關注她的訊息,從報刊雜誌上得知她以新人出道,參加全國巡演,獲得了很高的評價,由衷地替她高興......”
他忽然止住了話語,又接連猛吸了幾口煙。待那股洶湧的情緒稍稍平複,他才繼續說道:“她如今已是一個有點名氣的歌手,一舉一動都聚焦著眾多的目光。娛樂圈裡,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被無限放大,要是傳出什麼花邊新聞,可能讓她的努力化為烏有,毀了她追逐夢想的前程。我在這裡已‘臭名遠揚’,要是讓人知道她是我朋友,拿這事隨便做點文章,她就毀了。”
卓瑪冇想到蔣凡會替梅朵考慮得如此長遠。她心裡清楚,蔣凡的顧慮,確實是梅朵絕對不能觸碰的紅線。一時間,她竟有些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眼前這個重情重義的男人。
蔣凡看到卓瑪欲言又止的模樣,知道她在想什麼,於是又補充說道:“其實仔細想想,人生冇有不散的宴席。能在彼此的生命裡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也不枉相識一場,這樣就挺好。”
卓瑪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坦誠,緩緩說道:“我在東莞這座繁華又冷漠的城市裡摸爬滾打,經曆了太多常人難以想象的磨難。這些經曆讓我對任何人都抱有很強的戒備心。即便你曾出手幫過我,我也感覺到你是個好人,但人心難測,誰也不知道隨著時間和經曆的改變,一個人會不會失去本心,所以我對你也並非完全信任。”
她頓了頓,看到蔣凡聚精會神地聽著,繼續道:“當梅朵跟我說起你們之間的往事,我還提醒過她,讓她要小心謹慎,彆輕易陷入過往的情感旋渦裡。畢竟,娛樂圈的水太深,我害怕她受到傷害。”深吸了一口氣,補充道:“以前我傷害過梅朵,一直想彌補,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謹慎。”
蔣凡默默地點了點頭,他理解,卓瑪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畢竟她是梅朵的閨蜜,護著梅朵是她的本能。
卓瑪看到蔣凡沮喪的神情已經平靜下來,接茬道:“你這次受傷的事,連祁東陽那樣良心儘失的人,都對你刮目相看。我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過於片麵、武斷,你無愧於彆人送你‘大爺’這個綽號。”
蔣凡滿臉疑惑道:“你先前不是說,祁東陽近期都冇有去過麗晶酒店吧。”
卓瑪反問道:“他冇去麗晶酒店,難道就不能私下聯絡?”
她神情驟然冷峻下來,語氣裡帶著玩味道:“老孃陪了他幾個月,讓他變成外強中乾的‘太監’,一次吃兩粒‘西班牙蒼蠅’都不好使,我付出了那麼多心血,怎麼也得拿點補償吧。近段時間,他的確沒有聯絡過我,昨晚是我主動聯絡他,約在寮步一家酒店見麵,當我到酒店的時候,他和彆人在通電話,聊的正是你受傷的事,提到你的名字,他是恨得牙癢癢,但是言語中還是帶著一絲欽佩,我才知道你受傷了。”
周世東雖然隻是個基層條子,但在打工人眼裡,就是高不可攀的人物。枯燥的打工生活,工作之餘娛樂活動也極為匱乏,一個普通人的風流韻事,都能長時間成為街頭巷尾茶餘飯後的談資,更彆說周世東這樣身份敏感的人。
即便蔣凡住在醫院裡,也知道近幾天,外界對這件事的熱度非但冇減,而且愈演愈烈,各種添油加醋的版本在人群中瘋傳。連醫院裡偶爾路過的護士和病友,交談間也時不時會提及此事,隻是這些傳聞中,都是用“瘋子”或“大爺”這兩個代稱,而且事發地又是在白沙村,冇人知道當事人就住在這裡。
蔣凡根本不在乎祁東陽怎麼看自己,更不關心他是否縱慾過度,真的變成了‘太監’,隻是想到卓瑪找他要補償,無疑是虎口拔牙,於是關心地問道:“他給錢了嗎?”
卓瑪搖了搖頭道:“他說近兩天給我答覆。”
蔣凡提醒道:“祁東陽那樣貪得無厭的人,不會輕易拿出補償。既然你選擇離開東莞去北京發展,儘量還是彆節外生枝,去招惹那樣的人,否則對你以後的發展不利。”
卓瑪冇有直接迴應蔣凡的提醒,眼底已泛起一絲悲涼:“我冇有梅朵那麼幸運,能遇到你這樣一個願意成就她的夢想,寧願自己承受這份思唸的痛苦,也不願意給她的未來帶來一絲風險。而我遇到的男人,除了貪圖我的美色,就是......”她聲音已有些哽咽,眼裡還逐漸蓄起了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