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語氣堅決,不容置疑:“那可不行,開出租車的人良莠不齊,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過來。你就在工業區門口等著,春耕開車很快就到。”說罷,他掛斷電話,轉而看著輝哥道:“我的小四輪報廢了,借用一下你的豪車,讓春耕去接個朋友。”
輝哥從手包裡取出車鑰匙,遞給張春耕,旋即麵帶笑意,看向蔣凡打趣道:“什麼樣的朋友,能讓你這麼上心,還得麻煩春耕親自去接?”
蔣凡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幾分感慨與自責,緩緩說道:“一個差點遺忘的朋友,現在想來,自己還不是個人物,就有些忘本了。”接著,他將自己與阿妙相識的往事詳細講述出來。
一旁的蔣英聽說他剛進廠,作為課長的阿妙就主動約他看錄像,忍不住癟了癟嘴,略帶調侃地說道:“以前老媽還擔心你是被學校開除的,壞了名聲,以後找不到婆娘,冇想到你還挺有姑娘緣嘛。”
蔣凡聽著,又突然想到了新的難題,他看著蔣英,一臉認真地說道:“姐,要是老媽看到我現在這副模樣,非得揍死我不可。今年我是不敢回家鄉了,你和文龍的婚事,也得往後緩一緩。冇有我在場,你可不準出嫁。”
蔣英白了他一眼,無奈地點了點頭道:“我還能不知道你這倔脾氣?剛纔你在手術室裡的時候,我已經和文龍商量過,婚事推遲到秋收之後,那時候家裡人都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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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耕曾隨劉正軍去達豐接阿琳下班時,見過阿妙一麵,可是時間久遠,對阿妙的印象並不深刻。
他開著輝哥那輛鋥亮的奔馳,穩穩地停在白濠第三工業區的大門口,冇瞧見有單身女人在這裡。
他推開車門,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尋思片刻,決定找一家士多店,撥打一下阿妙留給蔣凡的傳呼號碼。
就在他準備抬腳往士多店方向走去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隻見公雞正埋著頭,腳步有些沉重地從工業區裡走出來。
公雞在這一片可是響噹噹的人物,他的出現,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會讓人覺得意外。
張春耕也冇有多想,聲音洪亮地招呼道:“雞哥,這麼晚還冇休息啊!”
公雞此時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七上八下。突然聽到張春耕的聲音,他整個人猛地一驚,緩緩抬起頭,看到張春耕開的輝哥的車,眼神裡瞬間閃過一道慌亂。
但他畢竟是混江湖的,這慌亂一閃而過,馬上就換上了一副笑臉,客氣地說道:“剛纔去聯豐製衣廠和譚老闆他們打了會麻將,現在正準備回去休息。”
張春耕一聽“聯豐”這個名字,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聲音裡少了先前的熱情,帶著一絲冷淡說道:“冇想到你和譚建濤的關係匪淺啊!”
公雞聽到張春耕陰陽怪氣的聲音,纔想起蔣凡大鬨聯豐製衣廠的事情,迂迴道:“也就是偶爾一起玩玩牌,談不上什麼深厚的交情。”
簡單解釋了一句,他趕緊轉移話題:“春耕,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裡,是有啥事嗎?”
張春耕心裡琢磨著,公雞身為一方大佬,對自己這般客氣,禮數也算是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