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忽然想到這是陳哥的**,趕緊把後麵的話咽回去,轉換話題道:“現在不說他了。彭總還在賭檔裡照顧你生意,你應該去陪著,我準備回去休息了。”
輝哥直言道:“這種時候,你不可能安下心來休息,是不是現在就要去找瘦仔的麻煩?”
“我現在去市場找欣姐,商量一下新廠的事情。”蔣凡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後麵的灰塵,從牙縫裡擠出:“不急這一時半會,不讓那個雜種傾家蕩產,我誓不為人。”
輝哥冇有再挽留,當蔣凡的消失出他的視線,他纔拿起大哥大,撥出一個號碼,安排道:“從現在起,帶上兩個可靠的人,二十四小時監視向東昇的一舉一動,他接觸了哪些人,包括一天上了幾次廁所,都要瞭解清楚。”
............
同一時間段,位於東莞市白馬的一棟村委統建小洋樓裡。
向東昇坐在紅木茶台前,指尖捏著鎏金茶則,從描金茶盒裡舀出幾勺鳳凰單樅。茶葉烏潤蜷曲,炭焙的焦香瀰漫在空氣中格外醒神。
沸水衝入紫砂壺,茶香蒸騰而起,向東昇手腕輕轉,頭道茶湯淋過壺身,釉麵頓時泛起一層潤澤的光。
“李誌雄昨天送來的,市麵上難找。”他慢悠悠斟了一杯,推給洪興,“嚐嚐。”
洪興把抽了幾口的三五煙摁滅在青瓷菸缸裡,雙手捧杯,鼻尖湊近——茶氣馥鬱,但他根本不懂什麼單樅老樅?隻咧嘴一笑:“香,真香。”
啜了一口便放下,他轉身從手包裡摸出十刀百元大鈔,整整齊齊碼在茶盤邊。
“東哥,我是個粗人,物色不到什麼雅趣的玩意兒。”他往前推了推鈔票,“這十萬,是一點心意。”
向東昇指腹摩挲著茶杯,瞥了一眼麵前的鈔票,微微翹起嘴角,開門見山:“你這麼晚來找我,總不會隻是送禮吧?”
洪興身子前傾,擺手笑道:“我剛從港島過來,順路拜訪,冇彆的意思。”
“冇彆的意思?”向東昇輕笑一聲,“你以前對我可冇有這麼客氣哦。說吧,什麼事。”
洪興喉結滾動,端起茶杯一飲而儘,茶渣沾在杯底。“聽說你要升了,提前來恭賀恭賀。”他抹了把嘴,“真冇彆的事。”
向東昇聽完解釋,神情稍緩,他往身後的太師椅靠了靠:“你的假日酒店,進度如何?”
洪興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傾:“年後就能開張。”他搓了搓手,繼續講解,“裝修隊過年不放假,日夜趕工,材料全走港島路子,絕對上檔次。到時候,還得請東哥去捧捧場,您往那兒一坐,就是塊金字招牌。”
向東昇轉動著手裡的茶杯:“捧場可以。”他眼皮一掀,目光如刀,“剪綵這類公開露臉的事,你彆打我的主意。”
“這點我懂。”洪興連連點頭,從西裝內袋摸出一盒三五煙,抽出一支遞過去,見向東昇擺手,便訕訕收回,自己也冇點,稍微壓低些聲音:“東哥,我剛來這裡,人生地不熟,也不認識場麵上鎮得住的人物。您要是方便,能不能牽個線......”
向東昇抬手打斷他的話,聲音驟然冷漠下來,“你不是已經與祁雄攀上了關係,還說自己不認識鎮得住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