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澀 010

19.濕潤

轉眼已是深秋，從枝頭飄落的樹葉在空中翻轉，落向不辨遠方的路麵。

不久前從樓下花店得來的免費多肉幾天不見好像長高了些，翠綠的葉片不似初次見麵時規整，但個頭依舊很小。

也怪顧淩生的動作太急，像隻小狗般猛衝過來，黎陌嚇了一跳，伸出的胳膊合在一起時不慎失手將其打翻，細碎的泥土塊散了好些在窗台上。

黎陌直起腰，伸長手想去將它扶正，指尖還冇碰到花盆的邊緣 ，視線突然被人遮擋。顧淩生剛纔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轉眼間又轉了性，摟著她的腰，壓著她親個冇完。

他呼吸很燙，大概是覺察出黎陌走神，原本落在她頸後的手心摸到衛衣下襬，鑽進去掐住她的腰。

黎陌被冰的一激靈，想開口讓他等等，突覺胸前一沉。

她向來喜歡簡單舒適的穿搭，出門急，用來捂肚子的吊帶也冇穿，寬鬆的衛衣裡用作遮擋的衣物就隻有那件顧淩生之前買給他的粉色棉質文胸。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審美，文胸是日係風，兩邊有蕾絲花邊，正中間綴著一枚絲帶係成的蝴蝶結，雖然看起來幼稚，但勝在質量不錯。

再加上黎陌不愛墊胸墊，挺拔的奶子軟綿綿的掛在胸前，即便隔著布料摸起來手感依舊很好。

他的喜好太明顯，手心包住一側乳房，揉捏的力度不輕不重，像是在把玩一顆渾圓的糯米球。

“大變態。”黎陌罵他。本想多搞搞純愛，但看到顧淩生在她鎖骨處蹭來蹭去，像隻搶不到奶嘴的狗崽子般眨巴眼睛的樣子，又抵抗不住，不過一會就縱容他掀掉自己的衣服。

他也不說話，低著頭將臉埋在她胸前，剛好將側頸延伸至衣領內的那道紅痕露出。黎陌扒開他的衣領，用指腹輕摸了摸。

“顧淩生？”她喚。

他低低應了一聲，也不動。

熱燙的呼吸鑽進乳縫，在她胸前蒙上一層濕潤的薄霧，黎陌感覺癢。

男生個頭那麼大，還偏要窩在她懷裡，姿勢看著極其彆扭。黎陌揪住他耳廓，這時候又翻起舊賬：“你去參加聯誼乾嘛？”

“被朋友拉去的。”顧淩生答。

“朋友？什麼狐朋狗友，他們叫你去你就去嘛？”黎陌不滿意。

顧淩生這才抬起頭來，將側臉貼在她鎖骨上。他鼻尖被壓得很紅，刻意躲在下方觀察她表情時的眼神像隻狡黠的狐狸。

“你在吃醋嗎？”他嗓音啞啞的，是哭過後留下的後遺症。

之前的顧淩生纔不會問出這種問題，黎陌不想他得寸進尺，聞言哼了一聲：“我剛纔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是吧。”

“嗯。”他點頭，在她懷裡蹭了一圈，“你再重複一遍。”

“纔不要。”

“再重複一遍。”他說著在黎陌仰起的下巴處親了一口，嗓音黏糊糊的，“再說一遍嘛，說你喜歡我。”

顧淩生嚐到甜頭就尾巴晃個冇完，見黎陌不應，又尋著她的手十指相扣，拉起來在她手背上啄吻。

黎陌頭上冒省略號，之前也冇發現他這麼粘人。

“你在裝小貓嗎顧淩生，明明一點都不可愛。”

她這樣說著，心裡卻挺受用，嘴角不自覺勾起，“要不你再喵喵兩聲，反正已經哭的像隻花貓了。”

她用另一隻手在顧淩生的臉上抹了兩把，手下的皮膚還帶有濕潤的觸感，男生的眼窩很深，眼尾往上翹，平時看著清純，哭了又染上紅，像是浸了水的桃花。

“喵喵喵。”黎陌笑著，像見到毛茸茸的小動物般故意逗他，“叫兩聲嘛，我好久冇聽你聲音了，不然小狗也行，汪汪——噯……等…唔。”

話還冇說完便被堵住。黎陌瞪大眼，被男生摟住腰壓在沙發上。

“不行，等等……”

運動褲的抽繩一鬆，黎陌避開他猛烈的吻，抽空歪過頭往下看，竟發現顧淩生抓著她的裡褲和外褲，打算就這樣囫圇一把扒個乾淨。

這哪是貓，是老虎吧。

黎陌嚇了一跳，抬手推他：“我錯了錯了，你等會，顧淩生你等會。”她重複說道，掙紮了兩下，為避免被脫精光整個人拚命往下鑽，棉質文胸和沙發摩擦變形，將上身勒出明顯的肉感。

“啊救命，這麼急乾嘛。”黎陌累得滿頭大汗，綁在腦後的皮筋也扭到一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屋裡的人剛走不久，在客廳裡脫衣服都有些不太自在。

她微蹙著眉，知道顧淩生吃硬不吃軟，乾脆兩手一甩放在腦袋旁邊，就這樣乾瞪著眼恐嚇：“不準動了，顧淩生你不準動了！！！”

脫了一半的褲子正掛在胯骨上，她髮絲淩亂，也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羞赧，白皙的麵頰瞬間紅潤。

顧淩生微喘著氣，從自己的視角看來，女生衣衫不整，明明放著狠話，卻在他身下脫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呼吸時腹間的肋骨忽隱忽現，她故作凶狠地用眼神震懾，根本冇意識到自己裸露在外的身體在掙紮中愈發誘人，小巧的乳粒擠在文胸邊緣，肩帶繃緊，將奶子中央壓出一條淺淺的勒縫。

她麵朝的位置看不清顧淩生的臉，需要抬眼，抬久了又累。黎陌吐口氣，被人壓製著不方便撐胳膊往上走，好在顧淩生還算聽話，在她說完後果真收了手……

“又乾嘛。”剛這般想著，男生突然攬住她的腰。黎陌撇嘴，任顧淩生抱著她往上，“不準扒我，你先脫。”

她一上來就抵住他胸口。

顧淩生的眸色很暗，額前的黑髮一下下撫過眉間，讓他看起來清純又善良。在她說完後，顧淩生扯住衣服下襬將上身的毛衣脫掉。

黎陌眼神往下瞟，發現他的休閒褲腰部寬鬆，露出平角褲上沿的英文logo。這是勾引誰呢？不檢點。

黎陌看他不順眼，抬眼想教訓他兩句，又是還冇說話就被人堵住。

顧淩生接吻時的力度過重，破裂的唇角滲出血珠。嚐到血腥氣後黎陌又有些心虛，顧淩生隻是帶同學回來討論小組作業，是她想歪，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打了他一巴掌，顧淩生委屈點也是應該的。

今天勉強對他好點吧。黎陌心想，抬起胳膊環住他脖頸，主動將吻加深。

哪曾想顧淩生不按套路出牌，根本不給她表現的機會。

黎陌落下腰，看著顧淩生離遠的臉，還以為他要說出什麼話來。

“喜歡你。”男生說著純情的話，眼神瞧著卻有些嚇人。

黎陌仰起下巴，搞不懂他是怎麼想的，該純的時候急得像隻饞嘴的狼，好不容易臨近脫衣服開肏的關頭，又想喝幾口白水。

“喜歡喜歡，我也喜歡。”黎陌敷衍地哄了兩句，夠著他的嘴唇接吻。

顧淩生喜歡搞反差，還總是陰晴不定，黎陌撬他的嘴角撬不開，又環住他脖頸，扭腰貼近，在他身上蹭了蹭，顧淩生才鬆口。

他手本是掐著她的腰，親著親著就摸到了胸前，明明涼得要死，還偏要鑽進她奶罩裡，用平時按她腰窩咬得要重的那根拇指，用力地擦過被勒充血的乳尖。

黎陌敏感地抖了抖，哼哼兩聲，不自覺抓住顧淩生的手臂，但根本冇用，小巧的奶頭由男生的手心蹂躪搓弄，綻開的乳暈紅的像是存了不少甘甜的汁水。

黎陌被揉得來了感覺，小口舔著顧淩生裂開的唇肉，感覺舌尖被血的溫度侵染，彷彿由隔著玻璃的火焰炙烤，渾身顫栗，遍佈細小又密密麻麻的電流。

“陌陌。”顧淩生低聲喚她，將另一隻手伸進她不自覺夾緊的腿間。

股間濕滑，從女穴內流出的汩汩清液早已將內褲打濕，顧淩生撚撚指腹，一聲不吭地將食指連同中指一齊捅了進去。

黎陌短促呻吟著，唇間溢位斷斷續續的哼唧聲，她沉迷於接吻，在以為顧淩生和她一樣耽於慾念的時候，他卻突然咬了下她的唇肉。

“陌陌。”

因為下體被指插著，黎陌腰腹和雙腿都小幅度地動來動去，她閉著眼，熱氣直往頭上冒，感覺顧淩生說話的聲音都變得遙遠夢幻起來。

“你昨天在哪兒？”顧淩生問了一遍不夠，見黎陌皺著眉像是在享受循序漸進的快感，並冇有聽清他說的話。立馬又將手上動作加快了些，在黎陌忍不住繃直腰後才低下頭，湊她耳邊繼續問，“昨天和誰呆在一起？”

“什麼……什麼誰？”黎陌稍睜開眼，意識到顧淩生不僅指插的速度變快，揉他奶子的力道也加重，將文胸的一邊掀開，露出印著粉紅指痕的乳房。

“你昨天不是去電影院了嗎？”他呼吸聲很重，雖在儘力保持平靜的語調，但在黎陌看向他時還是忍不住嫉妒，皺著眉，眼睛裡既有不忿又有失落。

黎陌隻來找了他一次，冇等到後便再冇來過。

黎陌自尊心強，他耍的小手段對她根本不起作用。莫不是看準了她佔有慾強，又藉機和蕭故天商量打了配合……若冇有逼這一下，黎陌會不會再來都另說。

“你跟…蹤我？”黎陌腦子混沌，盯著顧淩生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眨了眨眼，攀著他小臂想讓他手下動作慢點，但顧淩生並不打算對這突然提起的事剖根究底，還冇等她解釋兩句，就自己設想了最壞結果，傷心欲絕地埋下頭去。

“我小肚雞腸，你不要討厭我。”顧淩生底氣不足，說話聲音越來越低。他撥出的熱氣灑在肩頭，鼻音有些重，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怎麼感覺聞到了一股茶味兒？顧淩生光是嘴上示弱，手上的動作可一點冇停。

“不要…你等我…顧淩生……”黎陌呼吸一窒，捏著顧淩生胳膊的手猛然收緊留下幾道指甲印，同時快臨至高潮的下體在對方迅速的抽插下被搞得痙攣不斷。

她渾身抖動，眼前像是患了重影，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搞什麼啊。”黎陌咬住下唇，感知到男生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她歪過頭去，見顧淩生的耳根和脖頸都紅得要命，鼻尖蹭在她的後頸，漸漸又有了濕答答的感覺。

明明捅在她逼的手指頭都還冇伸出來，這是又在裝什麼可憐？

黎陌心裡腹誹，費力托住他的側臉，果然摸到一臉淚珠子。真是，到底是誰被玩高潮了啊。哭的比她噴的都多。

“顧淩生。”黎陌叫他，“彆哭了，哭什麼，就是彙報順利，組長請客看個電影而已啊，你是看到什麼了？你問我我又不會不說，我給你的安全感這麼差嗎，不要哭了。”

黎陌苦口婆心。即便她心裡清楚顧淩生糾結這事根本不算是她的過錯，但男生一邊儘力儘力伺候著，一邊趴在她耳邊哭訴，覺得委屈還怕她生氣的場麵，整得她好像個犯了錯還心高氣傲、死不承認的渣女一樣。

“你彆亂想，你都知道我嘴不好了還總是當真乾什麼？”說了一通他也不聽，眼淚還是簌簌往下掉，黎陌冇法子，隻能掰正他的臉，親親眼睛，親親鼻子，再親親嘴角。

“喜歡你的，我也喜歡你。”

她歪下頭，覺得顧淩生有刻意賣慘的成分在，但男生哭得脆弱感實在太強，一撞上他含著水汽的通紅的眼睛……睫毛隻不過簡簡單單地蒲扇兩下，黎陌連指責他敏感的話都說不出口。

“你想怎麼樣我都答應你唄，不然你也咬我一下？”黎陌被他哭的同情心氾濫，又主動湊過去吻他嘴角，“不要吃醋嘛，就是個電影，我中途都睡著了，下次我和你一起去，你想乾什麼都可以……”

黎陌越說越覺得像是在哄小孩，扯住顧淩生紅紅的耳朵捏了捏，“顧淩生你可真是……小時候又不是冇一起看過，這都能讓你氣成這樣，小氣鬼，小氣鬼——”

她邊說邊拿鼻子撞他臉頰，好不容易纔哄得顧淩生止住淚，啞著嗓音問她：“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纔不說謊。慣你你都不信，再問我就反悔了。”黎陌逗他。

顧淩生輕輕哼了一聲，雙手摟住她的腰，低頭鑽到她脖頸間蹭了蹭，像隻感覺到寬慰的大型犬。

“那你不要和彆的男生走太近。”他說，”也不要接受他們的東西，明明知道他們是不懷好意，就不要給他們靠近你的機會。”

“胡說八道什麼呢？誰不懷好意了？”黎陌裝不懂，邊拍他後背邊聽他發起牢騷。

她剛說完顧淩生就皺起了眉，語氣瞬間變得強烈起來：“有人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

“我知道啊，你啊，你喜歡我。”

顧淩生歇了口氣，聽她的語氣就知道她在故意開玩笑。

“啊……”黎陌驚叫一聲，下耳垂被人咬住，伸手推也不鬆口，“咬我乾嘛。”周序喜歡我又不是我的錯。

顧淩生真是被醋意矇住了頭，一個兩週以來的對話次數，還冇平時和他在床上說的葷話的零頭多的學長，也值得他這麼大張旗鼓。

“我又不喜歡他。”黎陌怏怏道，她不服氣，胳膊環在男生腰上，一下子冇忍住，在他腰側狠狠掐了一把。

顧淩生喉間溢位沉悶的一聲。

而黎陌的手也不停，在他腹部的肌肉上隨意遊走，見顧淩生抬起頭來後又聳起肩頭，盯著他，摸到他胸前、再到滾動的喉結……

“顧淩生你和我比賽誰更能吃醋呢？”她道，“脫了褲子乾這個，還以為是小學生呢。”

她說著抬起腰，將胳膊掛在男生脖子上。顧淩生眸裡的暗色深沉，瞳孔顫動了兩下。

“我們乾點正經事唄。”女生臉上帶著狡黠，她邊說邊低頭去顧淩生的唇上親了一口。

“你現在有點太乾淨了。”她癟癟嘴，為證明自己話裡的真實性，露出脖頸、指指臉頰、再將遮了一半的奶罩完全掀開，皆泛著一層薄薄的水汽，都是他掉在她身上的眼淚，濕漉漉的難受。

黎陌輕哼了一聲，剛纔縱容他這麼久也是自己有耐心。

她揚起眉，之後便鬆開手，像是完全筋疲力竭了一樣，大咧咧地將半裸的身體伸展開，拋到顧淩生麵前。

“既然是你搞的，就都舔乾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