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的江異,秩序之地全域性視角之下,注意力正被一枚外形獨特的轉盤所吸引。
秩序之地,玩家為了快速發展,都會帶轉盤進來抽。
並且因為人族壽命太低的關係,這裡的玩家抽轉盤,也是循序漸進,並且主要以長生丹為抽取目標。
甚至,早在一個多小時前,就已經有玩家抽出長生丹丹方,並且迅速開始了長生丹的煉製。
更有甚者,江異還見識到——
竟然有玩家在沒有使用長生丹丹方的情況下,也憑藉熟練的煉製手法,煉製出了長生丹!
那種玩家,應該原本就是用過長生丹丹方的頂級煉丹大師。
甚至很可能是那種,能夠自創丹方的頂級丹王!
也正是這些各自領域的牛人不斷入駐,整個秩序之地的發展速度,簡直超乎江異想像!
如果這個時候顯示長生榜的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長生榜上的玩家,幾乎個個都是破億的壽命了!
而此刻江異注意到的那枚轉盤……
就是掌握在一位壽命破億的玩家手中。
那轉盤看過去的第一眼,像是一枚金色轉盤。
但就像蒙娜麗莎朦朧的微笑一樣,當你晃神再一看,又會覺得那是一枚白色轉盤。
再一晃神,又覺得那顏色像是綠色……
江異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奇特的情況。
而這種朦朧變幻的顏色錯覺,讓他迅速意識到——
那似乎就是傳說中的,彩金轉盤!
原來彩金轉盤,並不是彩色。
或者說,它的「彩色」,並不是在同一時間裡,各種顏色的混雜。
而像是通過什麼特殊手段,對玩家的視覺造成不同顏色的錯視效果。
對,從視覺上看,是這樣。
而江異冥冥之中,又覺得那種顏色的變化,似乎和時間規則有什麼關係。
就是在他注意力被那彩金轉盤吸引的時候。
修內收到的族中長輩的訊息。
江異原本,都沒注意到的。
是接連出現的「尺素」這兩個字,讓他驚覺,注意力這才從彩金轉盤,轉到修內那邊。
他這時心中不禁驚覺——
這突然出現在秩序之地的彩金轉盤,該不會就是尺素刻意安排,專門用來吸引他注意的吧?!
這麼說,尺素也知道雨貓族有彩金轉盤的事?
甚至,他和雨貓族,也保持著不錯的關係?
而這尺素,他竟然對長生獸對彩金轉盤,都沒多大興趣?
江異不確定自己的猜測是不是對的。
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尺素確實比彩金轉盤更有吸引力了。
很快,他便看到——
修內在得知是尺素的意思後,神色明顯有幾分詫異。
但思索片刻,他還是順著尺素的安排,突然朝距離頗遠的天仇道:
「是啊,突然出現的秩序之地和長生獸的詛咒,確實救了你一命。」
「但是天仇,我想知道——」
「你那個侄子,他也知道你們滕海族對長生獸下的詛咒嗎?」
這話一出,剛剛還挺囂張地舌戰群儒的天仇,臉色驟然一僵。
他目光如刃鎖定修內,整個人氣場瞬間不一樣了:
「你什麼意思?你根本沒有放走莫甘?」
修內神色也是有些僵硬。
因為之前天仇曾詛咒過——
如果他出爾反爾,說到不做到的話……
整個騰蛟族,都不會有好下場!
這樣的詛咒,是從天仇嘴裡說出來的。
修內當然是怕的。
如果就因為他出爾反爾,整個騰蛟族被滅絕……
那麼他修內,將會成為滅族的罪人!
如果不是有尺素大師的指示,他根本不敢這樣做的!
但是……
以尺素大師的通天手段。
既然他都這樣安排了,一定有他的道理。
修內一直覺得,尺素大師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甚至與他,是亦師亦友的存在。
所以,尺素大師不會坑他。
修內穩住心神,朝天仇笑了一下。
這場舌戰群儒,他到這時,才終於扳回一城,冷聲嘲諷道:
「你該不會以為,你那點口頭的詛咒,真能嚇住我?」
「況且,我提的條件是抽特殊轉盤。可那枚特殊轉盤,你抽了嗎?」
「沒抽的話,我就不算出爾反爾!」
修內也不知道天仇抽沒抽。
畢竟他確實看到天仇按著轉盤抽了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沒抽出結果……
而且他也沒被執法者關押。
那應該就算是沒抽的吧?
修內想著,心中越發底氣充足。
在天仇徹底變臉之前,他又緩緩道:
「所以說,怪你自己不長記性。這種約定,就是應該用契約捲軸去約束。」
「而現在……」
修內大手一翻,掌中還真出現一張契約捲軸。
「我們之間,可以再來一場名正言順的約定。」
「名正言順?」天仇嘲諷地笑,「嗬,你配用這個詞嗎?」
修內都習慣了天仇的這種囂張,一點不在意,又繼續道:「所以你是不準備管莫甘的死活了?」
天仇靜默片刻,似乎真不在意了:「各人有各人的命。」
「我整個滕海族都已經滅絕了,也不會因為多他一個或少他一個,就能改變整個種族的命運。」
說是這麼說。
但其實修內知道,天仇對自己的族人,特別看重。
他信心最受挫的點,就在於滕海族的滅絕。
甚至,如果整個滕海族真的隻剩下他一人,他並沒有生還的喜悅,反而痛苦加倍,覺得親人全部死了,自己還有什麼臉活著。
而滕海族除他以為還有其他人活著,這件事本身,就可以減輕他的痛苦。
不管那人,是他關係最好的侄子莫甘,還是族中其他什麼人。
他都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這也是莫甘被留下來的原因。
修內心中,對於拿捏天仇,是相當自信的。
他並沒有放低姿態,而是輕鬆隨意地把玩手中那張契約捲軸,無所謂道:
「沒問題。」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莫甘的命運,就由我來安排唄。」
「哦對了,這應該是你最後的機會。」
「既然你選擇放棄的話,那說明莫甘確實沒有利用價值。」
「放心,我也不會再拿他和你談什麼無聊的契約了。」
說著,他把玩契約捲軸的動作,非常絲滑地延續到,要將那捲軸撕毀的架勢。
並且動作毫不留戀。
像極了狗血短劇裡,給人送錢人不要,於是反手要把錢撕掉的樣子。
而那契約,果然沒來得及撕掉。
天仇終究還是被拿捏了。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喊道:「等等!」
他還是嘴硬,冷著臉道:
「你倒不妨說說看,你所謂的約定。然後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接受。」
修內一點不意外,哼笑了聲:「那麼勉強的話,要不還是算了。」
說著,他又做出撕捲軸的動作。
天仇的目光,就那麼緊緊盯著。
他渾身僵硬,額頭青筋都有些暴起。
但這次,愣是沒出聲喊停!
開玩笑,他確實是被拿捏了,但又不是真傻!
他確實在意莫甘,但他也看得出來,現在,是修內想和他談條件!
對修內來說,莫甘什麼都不是,和他談條件纔是大事。
隻要他有答應談條件的意思,修內就不可能真的撕掉捲軸。
果然。
這一次博弈,倒是天仇又占了上風。
修內最終並沒有撕掉捲軸,他自顧自找補道:
「好歹也是一張價值不菲的契約捲軸,就這麼撕了多可惜。」
「行吧,我來和你談談,我們的契約內容。」
「真那麼勉強的話,你大可以拒絕。」
天仇木著一張臉,沒有表情。
修內則又舉著那張捲軸,不緊不慢道:
「首先,這是我們要簽訂的第一張契約捲軸。」
「它的內容,並不涉及你的侄子莫甘。」
「而是要求,你離開秩序之地,去往你滕海族的聖地。」
「而契約另一方的我,乃至於背後的騰蛟族,都不會對你出手。」
「之後,我們再在你的滕海族聖地,商議第二條契約。」
隔空看著這一幕的江異,瞬間意識到——
這是那位尺素大師,不希望他的安排,被他知曉啊!
尺素似乎知道,他能掌握秩序之地全域性的事。
所以,這是要讓天仇先離開秩序之地,再去商量其他的事。
其他什麼事呢?
江異推測,或許滕海族聖地,真的藏著什麼秘密,需要天仇本人到場?
又或者,是天仇身上的秘密?
不過天仇也不傻。
他一聽修內這話,直接白了修內一眼:
「你這狗屁契約,能叫契約?」
「確保你騰蛟族不會對我出手?可我天仇如今的仇人,遍佈整個萬族!」
「你真想讓我死的話,隨便找個人都能陰我一把!」
「這狗屁契約,除了把我騙出秩序方便被人追殺外,對你騰蛟族有什麼實質性的約束嗎?」
這個時候,天仇的態度明確又堅定。
彷彿絕對不會答應這一看就是要坑他的契約。
他以為修內又要和他博弈,耍手段,賭莫甘在他心中的份量。
然而沒想到的是,修內竟然妥協了!
甚至作出的讓步,讓天仇簡直不敢相信——
「如果現在的你,確實對我沒有一丁點信任的話……」
「那麼契約改成這樣吧——」
「隻要你離開秩序之地,並答應前往滕海族聖地去商議第二條契約。」
「那麼,你的生命安全,由尺素大師和整個騰蛟族守護!」
「而在這期間,如果你以自殺以外的任何形式暴斃……」
「那麼,我整個騰蛟族和尺素大師,一起為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