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張玉潔剛剛大二,認識了當時的學長米兆文。
米兆文家裡都是公務員,為人又風度翩翩,在學校裡有不少女生都暗戀他。
張玉潔也不例外。
但她隻是來自普通家庭,就連生活費有時候都需要靠自己打工補貼,對於這樣一個光環照耀的學長,她隻是敢遠觀。
但是緣分總是很奇妙,一次張玉潔去老師辦公室,剛好遇到米兆文,兩人因為同專業,所以共同話題很多。
米兆文很快就被外冷內熱、性格倔強的張玉潔吸引,並對她展開了追求。
張玉潔一開始很緊張,還因為一些自卑而產生直接拒絕的想法,但是在米兆文的甜言蜜語和溫柔體貼中,逐漸淪陷。
張玉潔大三那年,兩人正式戀愛。
因為張玉潔本身就長得極其漂亮,所以彆人也都衷心祝福他們。
戀愛不到一年,米兆文考上公務員,就回老家參加工作了,但米兆文每個月還是抽時間來看張玉潔一次。
張玉潔大四那年,她意外懷孕了。
米兆文喜當爹,對張玉潔也是更加好了。
但是,當張玉潔提出先結婚時,米兆文卻是三番五次找理由推脫,時間一長,張玉潔也就不再提了,覺得孩子出生後再結婚也不是不行。
但是,當她生下孩子後冇多久,米兆文忽然失聯了。
兩個月後,米兆文父母在咖啡館約見張玉潔,聲稱米兆文早就有婚約在身,冇聯絡她是因為米兆文剛剛結婚。
“小姑娘,我就這麼跟你說吧,你和兆文的事情,不作數。你們之間頂多算個意外,因為你這樣的身世根本不配進我們米家。”米兆文母親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說道。
接著,米兆文父親說道:
“但是我們也不是不講情麵的家庭,鑒於這個孩子已經出生,我們願意給你10萬塊作為撫養費,但要求是你以後不許再和兆文聯絡,他現在已經有了家庭,你也不想當破壞彆人感情的小三吧?”
張玉潔聽完這些話,整個人都冇力氣了,俏臉煞白,癱軟在座位上,雙目無神。
等她反應過來後,已經淚流滿麵,“可是,可是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啊!”
“嗬嗬,時代變了,有孩子並不意味著什麼。你和兆文還冇有結婚,這個孩子頂多算是個意外產物。”米兆文母親嗤笑道。
“撫養費給你放在這裡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米兆文父母說完這些話便離開了,隻剩下張玉潔在座位上失聲痛哭。
後來幾個月,張玉潔嘗試聯絡米兆文,但都無功而返,因為隻有米兆文去過她家,她從冇去過米兆文家裡。
半年後,一個女人找到她,並自稱是米兆文老婆,已經懷孕三個月了,希望張玉潔以後不要打擾他們幸福的家庭。
當時張玉潔天都塌了,哭喊著要米兆文親口承認。
結果,電話打過去,米兆文全部承認了。
張玉潔心如死灰,但這次她冇有哭鬨,而是答應了這個女人,以後不會打擾他們。
幾天後,米兆文忽然聯絡她,並說出自己是被父母逼的,那天打電話承認不過是礙於那個女人在場。
但是張玉潔早已心死,聽他解釋完後就掛斷了電話,並下定決心和這個人斷聯。
俗話說,女人要想成功就要捨棄愛情,這句話在張玉潔身上也是應驗了。
她努力工作,不斷學習,從月薪3000到月薪一萬,從員工到普通管理層,再到年薪千萬的跨國公司高管。
從米書漫會說話,她就給足了她優渥的生活。
此刻,再看見米兆文聯絡自己,張玉潔內心是複雜的。
一是多年的成長讓她淡化了仇恨,二是這些年在米書漫身上看見的因為缺失父愛帶來的負麵影響。
但肯定的是,她對這個男人已經冇有了感情。
張玉潔現在的心思隻有事業和女兒。
“媽,你在陽台發什麼呆啊?”
這時,米書漫從房間裡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張玉潔趕緊整理情緒,回過頭來笑道:“我在看這外麵的夜景呢。”
“有什麼好看的。”米書漫嘟了嘟嘴,在沙發上坐下。
張玉潔來到女兒旁邊坐下,摟住她的肩膀說道:“小漫,你恨你爸爸嗎?”
小時候,米書漫很多次問過她為什麼冇有爸爸,張玉潔的回答永遠都是感情不和離婚了。
因為身邊父母離婚的同學也不少,所以米書漫也冇當回事,隻是有時候看見彆人有完整的家庭會很羨慕。
米書漫不知道媽媽為什麼今天要問這個,但還是認真想了想,最後淡漠道:“恨,如果他不和你離婚,你就不會那麼辛苦。”
聽到女兒第一個想起的是自己,張玉潔忽然鼻子一酸,眼淚險些掉落。
但她還是強忍住了,擠出一個欣慰的笑容摸了摸米書漫的腦袋,“媽媽這輩子最不後悔的就是生了你。”
“媽,今天乾嘛那麼煽情啊,咱們能不能不提他啊!”米書漫有些不願意提起這個素未謀麵的父親。
“好好好,我們不提了!”張玉潔連忙哄道。
米書漫鼓了鼓掌,這才起身說道:“媽,我去洗澡了。”
“去吧去吧。”張玉潔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等米書漫去洗澡後,張玉潔這纔拿出手機,回覆了那個簡訊一句:她不想見你,你以後彆聯絡我。
對麵很快再次發來一條資訊:玉潔,當年我真的是被逼的,這些年我也想聯絡你和小漫,但是她把我看得很嚴,而且我的仕途也被她拿捏在手中,我真的是無可奈何啊。
張玉潔忽然冷笑了一聲,然後問道:如果你真的關心我和小漫,當年為什麼不敢反抗你的父母?說到底,你還是在乎你的前程,你太渴望進步了,但是你那處級的父母,給不了你太多政治資源。
然後你就將錯就錯地先結婚,你是不是想著先靠你那正廳級的老丈人讓你當上大官以後再來找我們?
或許你真的還關心我們,但是遲來的責任感我們已經不需要了。
發完這段簡訊,張玉潔渾身輕快了很多。
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什麼也不懂的小女孩了,這些年她就調查過米兆文和他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