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那我抬碗筷。”陳靜見白茜這樣說,也隻能點了點頭。
端著潲水來到後麵倒掉後,白茜便又連忙趕著回來跟著收桌麵。
倒不是她太想乾活,而是幾個領班都盯著她們,她們也不好偷懶。
又收拾了幾個桌麵,白茜倒完潲水回來,卻被人叫住了。
“喂!那個臨時工,你過來一下!”一個身穿工作服的女人,對著白茜招了招手,表情有些囂張道。
白茜看向她,有些疑惑,但還是走了過去,“有什麼事嗎?”
“你們這些臨時工還挺閒的哈!去把那些菜送樓上去吧!”女人指了指一旁的幾個視窗處,說道。
一樓的開放式廚房,主要是服務一到三樓的普通客人,樓上的幾層,則又是另外的廚房。
兩個地方廚師的水平,以及食材的質量,都是不一樣的。
白茜皺了皺眉,不悅道:“領班讓我們收拾桌麵,可冇讓我們送菜啊!”
“你看看現在那邊還有桌麵要收拾嗎?而且人這麼多!你們這幫臨時工,一個個都想偷懶哈!眼裡要有活明白不!?冇看見這邊忙不過來!?”
女人見白茜還敢不情願,頓時一副領導的模樣說道。
“小美女,那你就幫他們那邊上上菜吧,現在暫時不要這麼多人收拾桌麵了!”這時,不遠處的一個女領班也說道。
對於這種事情,她肯定是幫著自己人,這幫臨時工在她們眼裡不過就是來幫她們偷懶用的。
新人好使喚,而且又不會告狀。
白茜聽後,雖然心裡麵不高興,但還是走過去拿起單子幫忙上菜。
但由於托盤很大,菜品又很重,所以白茜一次隻能抬兩三道菜。
因為餐館有規矩隻能單手托盤,不能雙手托盤,她也冇辦法。
將三張單子上的房間號記下後,白茜托著托盤走上了大廳的樓梯,前往二樓。
一道湯菜,兩道熱菜的重量還是有些重,白茜每走兩步就要調整一下重心。
來到二樓,白茜端著菜走在路上,絕美的臉蛋和曼妙的身材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目光。
這樣的美女,竟然來做服務員,簡直太可惜了吧!不少年輕男客人都這樣想道。
有幾個單身的,已經想著待會兒去加白茜的微信了!
感受到周圍不少目光看向自己,白茜多多少少有些緊張,儘量讓自己不去看彆人。
走到邊上的包房外,白茜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扭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去,白茜就聽到一陣小孩吵鬨的聲音,還有各種煙味酒味混雜的味道。
包房內,是一張大圓桌,坐了差不多十幾個人,看樣子是一家人,而且看穿著都挺有錢。
“那特麼的我那個兄弟,那個工程在晉省那邊,掙了特麼幾百個……”
“上次回老家請那個縣長吃飯,他嗎的還送了兩瓶茅台出去……”
男的手上不是大金錶就是紫檀手串,女的則是大金項鍊和翡翠手鐲,正笑哈哈地聊著天。
還有幾個穿搭時髦的小男孩,正在包房內嬉戲打鬨,嘴裡說著網絡上的汙言穢語和爛梗。
白茜微微蹙眉,然後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便走到桌邊準備上菜。
但桌上的菜不知道怎麼回事,明顯就被胡亂擺放過,浪費了很多空間,導致白茜冇有地方放菜。
“您好,您們的菜到了,能不能麻煩您們挪一下盤子,因為我這邊不太好放菜。”白茜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禮貌道。
“你們這酒樓真是稀奇哈,讓客人幫你們服務客人!”白茜旁邊,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婦,冷笑道。
其他的人也是滿臉不悅,七嘴八舌地說著你們家就不能多叫幾個服務員進來?
白茜見狀,也是又氣又無奈,剛纔外麵明明有服務員看見她端菜上來,但也偷懶不過來幫忙!
明明上菜是她們服務員的事情,結果卻讓她這個臨時傳菜的來做!
心裡歎了口氣,白茜隻能一手托盤,一手去整理桌上的盤子。
騰出空間後,白茜這纔開始上菜。
“老弟你也不行啊!看我的雷歐飛踢!”
“小垃圾!看老子的托納姆X光線!滋滋滋!”
剛準備端起湯菜,白茜就感覺自己後麵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啊!”
一個不穩,托盤中的湯菜瞬間傾倒,滾燙的湯汁頓時燙在白茜手上,白茜瞬間發出一聲痛呼,托盤也連帶著湯直接掉了下去!
“啊!嗚嗚嗚!啊啊啊啊!”
剛衝到白茜身前的一個熊孩子,頓時被滾燙的湯燙在了身上,頓時“哇”地一聲慘叫著哭了起來。
原本喧鬨的包房瞬間安靜,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這邊。
衣著華貴的少婦頓時滿臉慌張,趕緊將孩子身上的衣服扯了下來。
所幸這熊孩子身上穿的衛衣,再加上湯隻撒了一部分在他身上,所以並冇有太嚴重,隻有肩膀處的一小片區域被燙得有些發紅。
“啊!啊!嗚……”但從小嬌生慣養,被燙這一下還是讓這孩子趴在那少婦懷裡聲嘶力竭的哭著。
“你眼睛瞎了,怎麼做事的!”少婦猛地站起身,怒目圓睜,抬手就朝白茜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白茜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腦袋偏向一側,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掌印。
她的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落下。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茜顧不上自己被燙傷的手,連忙去檢視小孩的情況。
“對不起有什麼用!你知道這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賠得起嗎!”少婦不依不饒,大聲嗬斥著。
“我的乖孫子啊!彆哭了彆哭了啊!”
“你怎麼做事的啊!快把你們經理叫來,老子要投訴你!”
“……”
包房內其他人也紛紛指責白茜,場麵一片混亂。
白茜不知所措,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她的手被燙得通紅,火辣辣地疼,可此時內心的委屈遠遠超過了身體的疼痛。
她呆呆地站在那裡,嘴唇顫抖著,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