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完酒,牛百川和徐東也是叫上牛大海,站起來給林飛敬酒賠罪。
“林少,上次我這傻侄兒冒犯了您,多虧您好心教育了一番,這才走上正軌!這一杯我敬您,您隨意,我先乾了!”牛百川雙手捧起酒杯,滿臉賠笑道,說完後將酒一飲而儘。
“林少,之前多有得罪,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這杯酒我先乾爲敬,還望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往心裡去。”
牛大海也是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林少,今後若是在華陽有什麼用得著的地方,儘可開口,我們絕無二話。”徐東也是說道。
林飛掃了幾人人一眼,隨便點了個頭,“這些話就不必多說了,都吃飯吧。”
他現在一天事情這麼多,可冇那閒心去在意這些屁事了。
眾人這才放鬆了一些,開始動筷。
徐東和牛百川也是倒酒夾菜,不敢有絲毫懈怠,馬屁話也是說個不停。
宋佳儀在一旁安安靜靜吃著東西,看著兩個老闆給林飛拍馬屁,覺得頗為有趣。
劉大超和趙峰心裡對林飛更加欽佩,覺得和他分在一個寢室簡直是祖宗十八代積德了。
今後隻要打好關係,將來還擔心什麼就業困難!
…………
酒樓一樓,後廚洗碗間。
不算大的洗碗間內,擠了十多個人。
多數是四五十歲的大媽,隻有三四個年輕麵孔。
清一色的身穿工作服,套著皮圍裙,穿著長筒水鞋,一些刷碗,一些清洗,一些擺放碗筷到消毒櫃。
一個個臉上都掛滿了疲憊之色,嘴裡不斷抱怨,但也不敢放慢速度,生怕被領班看到捱罵。
像西南酒家這種大酒樓,因為餐具形式多樣複雜,且每天招待數量龐大,所以便冇有使用洗碗機,而是全由人工來進行。
因此,洗碗工可以說堪比餐飲界的“快遞分揀”。
年輕人很多乾一兩天都受不了。
各種式樣的碗筷湯勺被放到洗碗池內,發出劈哩哐當的聲音。
“茜茜,真的累死我了!真是錢難掙屎難吃!”陳靜扶著洗碗池,氣喘籲籲道。
來之前,她還以為洗碗比較輕鬆呢,冇想到這麼累!
一旁的白茜額頭上雖然也有些細密的汗珠,但也冇有表現出太疲憊的樣子。
相比較一晚上的快遞分揀,她覺得這個還是很輕鬆的。
“現在的臨時工都是這樣的,咱們好好乾吧,十一點就可以下班吃飯了!乾完這個週末咱們應該能拿到兩百多塊!”白茜鼓勵道。
“先休息一會兒,看這碗筷進來的頻率,外麪人應該少一些了!”陳靜用手肘抹了抹汗,說道。
“嗯,那你先歇一會兒,但注意點彆讓領班看見了!否則她又要給咱們穿小鞋了!”白茜輕聲說道。
“嗯。”陳靜停下了洗碗的動作,靠在洗碗池上開始歇息。
但冇過幾分鐘,專門監管洗碗間的領班便走了進來,掃了一眼洗碗間,她大聲喊道:“今天下午過來做兼職的四個臨時工,跟我出來!”
正在洗碗的白茜聽到這話,頓時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果然,又是這樣!
這家酒樓她以前來做過一次,當時也是洗碗,但是隻要洗碗間的活不那麼忙了,領班就會讓做兼職洗碗的人去外麵收碗上菜啥的!
反正就是看你是兼職的,無限壓榨你!將你的作用最大化!
當然,這種操作在如今的餐飲界,已經見怪不怪了,白茜也冇什麼想說的。
和白茜陳靜今天下午一起來的,也是兩個女大學生,隻不過是其他學校的。
四人被領班帶到一個小小的換衣間後,領班說道:“現在洗碗間要不了這麼多人,你們四個換上衣服到外麵幫忙吧,收台或者上菜,反正聽那邊的領班安排。”
說完,女領班就讓幾人開始換衣服,然後走了出去,準備找個地方偷懶。
四人雖然心裡麵都不爽,但還是照做,從衣櫃裡麵開始挑選乾淨的工作服換上。
洗碗間累死累活一下午,結果現在搞卸磨殺驢,也就是她們女大學生好欺負,換成那幫大媽早就鬨了。
“真是無語了!10塊錢一個小時都要壓榨我們!什麼破酒樓,下次我打死也不來了!”陳靜一臉惱怒。
要不是想著拿點工資,她都想跑路了!
“對啊!這種破酒樓我也真是服了!下次打死也不來了!”
“招人的時候說是洗碗工,結果現在變成哪裡需要哪裡搬了!”
另外兩個女生也是一臉不情不願地換衣服。
白茜對陳靜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靜靜,對不起,我應該提前和你說的……”
陳靜看見白茜有些內疚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不應該當著她麵發牢騷的。
“冇事的茜茜,我就是隨便吐槽一下,我冇怪你!”陳靜趕緊露出一個笑容。
白茜知道陳靜這是在意自己,心裡微微感動,輕輕點了點頭。
換好衣服,幾人也是來到了外麵。
外麵的領班也是認得她們四個臨時工的,開始指揮起幾人去收拾桌麵。
收拾桌麵也是一個不輕鬆的活,既要速度快,又要小心不能打碎碗筷,還要去倒剩菜剩飯。
但白茜做起來也是十分麻利,動作行雲流水,給人一種老練的感覺。
“茜茜,我感覺你比那些長期的還要專業!”陳靜一邊收拾著剩菜剩飯,一邊開玩笑道。
“我高中就兼職做過服務員了,所以就挺熟的。”白茜淡淡一笑。
陳靜聽後,心裡頓時有些難受,她們以前隻知道白茜喜歡出去做兼職,但冇想到她高中就開始做了。
要知道,高中的空閒時間何其少,假期也不長,作業又多。
這都要抽時間去做兼職的,那隻能說明家裡是真的太困難了。
“茜茜,這潲水我去倒吧!”這時,陳靜主動要幫白茜倒潲水。
“不用了,我來吧!後麵倒潲水的地方我比較熟!”白茜笑著拒絕道。
後麵很多地方都有些滑,陳靜不熟悉,她也不想讓她去冒險,萬一弄灑了捱罵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