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不喜歡你
“誰輸了?”週一哲問。
易玲心裡慌得不行。
她搶在周學前麵說:“你哥跟人打賭輸了,我問他輸了多少錢來著。”
周學笑而不語。
週一哲走進來,放下水壺,看向周學,再一次問:“誰輸了?”
周學冇說話,隻是把兜裡的戒指拿了出來。
易玲一眼就認出這是林野手上戴著的那枚戒指,她想去搶過來,但被周學躲開了。
“挺眼熟的吧。”周學攤開手,戒指就在手心,“它的主人讓我把它還給你。”
週一哲似乎還冇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他死死地盯著戒指,甚至連往前一步的勇氣都冇有。
周學卻伸著手,把戒指送到週一哲眼前,一字一句,“我說,林野讓我把戒指還給你。”
砰的一聲。
某個地方發生了崩塌。
週一哲慌亂地掏出手機,他點開通訊錄的手在顫抖。
置頂的聯絡人他備註著“寶貝”兩字。
以前是林野,後來是野,現在是寶貝。
電話撥了過去。
那邊很快就響起了冰冷的女聲。
“您好,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
掛斷。
又打了過去。
“您好,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
掛斷。
再一次打了過去。
“您好,您......”
一遍一遍掛斷,一遍一遍打過去,隻有冰冷的提示音。
週一哲徹底慌了神,他往門外跑去。
“一哲!”易玲大喊著,連忙下床。
周學按住了她,“行了吧,就你這身體能追得上誰?”
他起身往門外走去,“你放心,我不會讓週一哲出事的。”
關上門,易玲大哭起來。
是她錯了。
這個賭注,林野一開始就冇想著要她輸。
週一哲打開駕駛位的車門,被後麵追上來的周學按住了。
“冷靜點吧。”
冷靜?
叫他怎麼冷靜?!
週一哲反手給了周學一拳,“滾!”
上次是這樣,這次又是這樣。
一聲不吭地離開,連個招呼都不打,連個理由都冇有。
他對於林野來說,真的是可有可無的人嗎?
說不要就不要了,他就這麼不重要嗎?
“週一哲,”周學動了動下巴,這一拳頭打的可真實在啊,“來不及了,林野已經走了。”
“滾開!”週一哲滿目發紅,眼神儘是恨意。
“我說了,他已經走了!”周學把戒指懟到週一哲眼前,“這難道還說明不了什麼嗎?!他和你分手了!”
“不可能!”週一哲吼著,“他不會離開我。”
周學輕笑一聲,“你哪來的自信?你瞭解他嗎?你知道他揹著你做了些什麼事嗎?”
“你什麼意思?”週一哲攥緊拳頭,關節咯咯作響。
“你不是問誰輸了嗎?我告訴你,是林野輸了。”周學說:“他和你媽用你做賭,那個賭他就冇想贏,一開始他就打算放棄你了!”
“你放屁!”
週一哲又是一拳頭,周學已經預判到了,但反應不夠,還是接下了這一拳。
媽的,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能打。
口腔裡滿是血腥,他吐了口血,舔著被打破的嘴角,“週一哲,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什麼都做不了。就算你找到林野又能怎樣?他會跟你回來嗎?瞧瞧你現在樣子,除了發瘋還能乾什麼?”
週一哲死死地瞪著周學,“我什麼樣用不著你管!”
“我是真不想管你。”周學擦著嘴角的血,把戒指硬塞進週一哲的手裡,“就你現在這副模樣,能留得住誰?”
週一哲緊攥著戒指,戒指都快陷進肉裡去了,他似乎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再疼,也冇有心疼。
他不明白,為什麼林野對他這麼狠心。
明明他都做好了一切都不要的打算了,可到頭來滿心歡喜撲了個空。
為什麼?
他對林野不好嗎?
為什麼林野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推開?
他做的這些對於林野來說真的一點都不值得留戀嗎?
週一哲痛苦不已,心臟像是被車碾過,碎了一地。
“週一哲,彆跟個丟了玩具的小孩一樣。”周學說:“都是成年人了,戀愛是給小孩子談的。”
周學笑了聲,嘲諷道:“也是,你被保護的太好了,談戀愛就隻知道談感情。但林野不一樣,他雖然比你小,可看得比你透徹。比起感情,他更加在意自己的利益,這一點就算你裝不知道那也是存在的事實。”
週一哲冇說話,他已經很難受了。周學說的這些事,他何嘗不清楚。隻是他不在乎,隻要林野能夠留在他身邊,他什麼都可以裝作不知道。
他相信自己隻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能夠讓林野全身心的接受他。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
週一哲忽地揪住周學的領子,怒聲質問,“你到底跟林野說了什麼?”
“我?”周學歪著頭,他看著週一哲此刻憤怒的表情想到什麼突然笑了起來,“週一哲,你現在的模樣跟我當年真是如出一轍啊,都是同樣的憤怒,同樣的無能為力。”
“彆跟我廢話!”週一哲鬆開手。
“我也冇跟他說什麼,”周學眼珠子一轉,透著一股精明,“你媽早就找過林野了,跟林野打了賭,至於賭的什麼我不知道,你自己回去問你媽。我隻是問他跟你在一起是不是為了錢,他說不是。”
“他不是那樣的人。”週一哲說。
“你知道我不知道啊。”周學說:“其實他如果隻是為了錢倒還好,畢竟周家能給的隻有錢。可要是圖情,你給不了,他也受不起。”
周學整理著被週一哲弄皺的領子,語氣不輕不淡,“週一哲,你是周家人,你這輩子都甭想脫離周家。你能給林野的隻能是錢,其它的他無福消受。林野很聰明,他選擇及時止損,現在抽身離開是明智的選擇。”
他一笑,覺得這樣說還不夠清楚,“換句話說,他壓根就冇想過和你一直在一起,隻是享受你喜歡他的感覺。”
這句話重重地敲在了週一哲的心上。
“但凡他對你有一點放不下,就不會這麼絕情。”周學繼續說著殘忍的話,“他走的時候冇有一點留戀,一句話也冇有給你留,隻是讓我把戒指還給你。”
“週一哲,林野他根本就不喜歡你。”
周學戳著週一哲的胸口,嘲諷道:“你的喜歡,你的愛,你這個人,對於他來說,可有可無。”
周學還故意加重了“可有可無”四個字的語氣。
週一哲無力般地後退幾步,他想反駁,可他無法反駁。
他這顆才修補好的心,又碎了個七零八落。
到頭來,都是一場空歡喜。
“彆灰心。”周學拍著週一哲的肩膀,似在安慰,“等你什麼都有了,關起來還是拴起來,還怕留不住人嗎?”
週一哲推開他,厭惡極了,“你也就隻會用強迫人的手段,冇有真心,有意思嗎?”
“有啊。”周學笑著說:“人都跑了,上哪要真心?隻有把人留住,你纔有資格談真心。”
“放屁!”週一哲不以為然。
“現在你還不懂,遲早你會明白我說的都是真理。”周學收了笑臉,嚴肅起來,“現在你要做的,就是乾好你演員的工作,然後回去繼承家業。老東西一死,就算你跟狗談都不會有人阻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