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書房有人
兩人從咖啡廳出來,林野的手機響了,是週一哲的電話。
他冇接,周學打開副駕駛的門,“上來吧,我送你回去。”
林野冇動。
“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周學笑著,“我很少讓人坐我副駕駛的。”
林野打開後排的門。
“真把我當司機了?”周學說:“前麵來,好說事。”
林野關上後排門,坐上副駕駛。手機還在響,林野看了眼周學,周學早就注意到了。
“接吧,我不說話。”
林野接了電話,冇開擴音。
“晚上我就不回酒店了。”週一哲的語氣有些著急,“我媽暈倒了,得去醫院看看。”
“......好。”林野看著車窗外,平靜道:“代我向阿姨問個好。”
周學瞥了眼林野,笑了。
“沒關係,阿姨身體要緊,我一個大男人能出什麼問題。”林野故作輕鬆地說。
掛斷電話,大男人沉默了。
前方紅燈,周學停了車,打趣道:“大男人傷心了?”
林野冇反駁,坦然承認,“看破不說破,能不能有點眼力見?”
“行,我的錯。”周學想起件事,“你和那位周夫人是不是已經見過麵了?”
“周夫人?她不是你親媽嗎?”林野問。
“是不是都無所謂,周家人不在乎這些。”周學一臉冷漠,“她跟你說什麼了?”
“我跟她打了個賭。”林野說。
“賭什麼?”
“跟你沒關係。”林野坐正身體,紅燈進入倒計時,他也進入倒計時了,“就現在吧,帶我去見周鼎皓。”
趁著週一哲還不知情,他才能讓這件事更快地結束。
周學挺驚訝的。
他還以為林野需要考慮一兩天,都準備自己先去應付周鼎皓那老東西了。
“決定好了?這一趟去了你可能就再也見不到週一哲了。”
“......挺好。”林野笑著說:“也不會太矯情。”
綠燈亮起,周學忘了啟動車子,被後麵的車滴滴了。
他打轉方向,林野過於平靜的反應讓他心裡有些不快。冇有生氣,冇有憤怒,也冇有明顯的悲傷,但他又能感覺到林野對週一哲的在乎。
“不打算在離開之前狠狠地訛上一筆錢嗎?”
林野順著問:“你覺得周家能給我多少?”
“很多,多到你幾輩子都花不完。”
“那確實很多了。”林野閉上眼,半開玩笑的說:“可惜了,如果我不喜歡週一哲就好了,再多的錢我都能揣進兜裡。”
以前看電視劇的時候他還覺得那些不拿錢就離開的女主很傻,要是他的話求之不得,拿錢立馬走人。
現在想來,其實是他不像女主那樣喜歡男主罷了。
因為喜歡,所以不想這段感情被錢糟蹋。
果然事情冇落到自己頭上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周學注意到林野手上戴的戒指,戴在中指上明顯小了,一看就是照著無名指的尺寸做的。
“戒指都送了,我那弟弟看來對你是認真的。”
林野摸著戒指,反問道:“不認真談雞*戀愛?”
口出狂言。
周學被嗆住了,“能不能文明點?”
“要那麼文明乾什麼?我隻是說話不文明,又不是做人不文明。”林野說。
這話,意有所指啊。
周學挺佩服林野說話能這麼直,也許是彎彎繞繞的話平時他聽得多了,現在被林野這麼說,他倒是冇一點生氣。
“這幾天處理完國內的事我就走了,你有冇有興趣跟我一塊?”
“冇興趣。”林野說。
“彆這麼急著拒絕嘛。”周學說:“跟週一哲相比我也隻是年紀大了點,你跟著我可比跟著他好。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他給不了你的,我也能給你。”
林野一點冇在意,“以你的條件,想找什麼樣的都有。”
“巧了,我想找你這樣的。”周學手指敲著方向盤,“結婚這件事週一哲辦不到,我能辦到。”
“......”林野聽著心煩,“你他媽再說話老子就跳車了。”
說著他打開車窗。
周學少有的慌了神,以為林野要來真的差點急刹。
“開玩笑而已,彆這麼認真。”他說。
“我這人隻來真的。”林野冷著臉。
如果周學再多說一句話,他說不準就跳了。
半個小時後,車子行駛進周宅的院子。易玲住院,孫管家跟著一塊去了,家裡就剩下做飯的阿姨打掃衛生的保姆。
客廳裡黑壓壓的,冇開燈。
但二樓有亮光,是從書房那邊照出來的。
“老東西就在樓上,你自己上去還是我帶你上去?”周學坐在沙發上,一副坐等看好戲的表情。
“我自己去。”林野說。
周學做了個“你請”的手勢,林野深呼吸著,隨後眼神堅定的上了樓。
然而冇一會兒林野就下來了,表情看著不太自然。周學以為林野怯場,正要嘲笑兩句,林野像是被什麼嚇到了,猶豫著問:“你確定阿姨在醫院?”
“嗯,怎麼了?”
“那......”林野看向書房方向,“你爹書房有人。”
“......”
周學冇說話,隻是眉頭一皺,邁著大步往樓上走去,林野跟在後麵。
在樓下聽不見,二樓走廊就能清清楚楚的聽見書房裡傳來男人女人的曖昧聲,聽著聲兩人已經忘乎所以。林野看向周學,周學一臉陰翳,眼神裡流露的恨意到達了頂端。
“周......”林野不知道該怎麼說。
“砰!”
猝不及防的,周學猛然踹開了門,不但林野被嚇了一大跳,裡麵的兩個人更是嚇得魂都冇了。
雖然林野及時閉上了眼,但還是看見了屋內那對赤裸身體的男女。
女人一邊尖叫著一邊穿上衣服,鞋子都不敢穿一刻不敢停地跑出門。
周學對這個女人有點印象,是周宅的保姆。
“女主人一天不在就按捺不住了?”周學冷笑著。
保姆渾身嚇得發抖,“對...對不起......少爺,我......”
“啪!”
不等保姆說完話,周學一巴掌給她扇在地上去了。
“滾。”周學冷眼看著周鼎皓,那眼神,就跟看仇人一般。
保姆捂著臉,瞪大的眼睛裡似乎帶著怒意,表情甚至還有些不甘心。
周鼎皓擺擺手,“滾滾滾。”
保姆又氣又委屈,跺了跺腳下了樓。
“說吧,找我乾什麼?”周鼎皓往軟椅上一躺,平靜的表情似乎就跟什麼事都冇發生。
冇有被捉姦的慌張,也冇有任何的慚愧,隻有好事被打斷而冇能儘興的煩躁。
“在外麵憋不住,在家裡也憋不住了是嗎?”周學笑了聲,嘲諷道:“也是,您要是能管得住下半身,也不會有那麼多私生子找上門來了。”
“周學!我是你老子,你對我說話客氣點!”周鼎皓怒道。
“老子?”周學嗤笑著,“我要是對你不客氣,還能讓你活到現在?”
“怎麼?難道你還想殺了我?我可是你爸爸,你今天能有這麼大的作為還不是因為你是我兒子!”周鼎皓說。
“果然人越老就越不要臉。”周學懶得廢話,直入正題,把林野拉了上來,“不是我找你,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