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交給我
林野拚命忍著情緒,指甲深深陷進了手心,都印出了血痕。
“阿姨。”他深吸一口氣,“我尊敬你是週一哲的媽媽,所以您說什麼我都可以受著。但請您不要拿我的家人說事,他們跟這件事冇有任何關係。”
易玲冷哼一聲,滿不在乎,“也就是你爸媽死得早,不然知道自己兒子是個同性戀,遲早也得被你氣死。”
“阿姨!算我求您了可以嗎!”林野把湧到胸口的怒氣一次又一次地嚥了回去,“不要提我的家人,如果你還想跟我好好談的話。”
林野滿眼通紅。
“怎麼?你難道還想動手?”易玲轉回頭,嗤笑一聲,“行,我不提他們了。一千萬,離開一哲,永遠彆出現在他的麵前。”
一千萬。
真是一個令人心動的數字。
林野撿起扔在身上的銀行卡,盯著看了一會兒,隨後放進了旁邊保鏢胸前的口袋裡。
“阿姨,錢您留著吧。”他問:“我想知道,如果我不離開週一哲您會怎麼辦?”
“怎麼?你以為你對一哲來說很重要嗎?”易玲冷笑道:“少天真了,一哲心軟,現在跟你在一起隻是可憐你而已。他不是同性戀,等清醒過來了你一分錢都甭想拿到!”
“您確定?”林野反問:“您確定您瞭解週一哲?”
“你什麼意思?我自己的兒子我當然瞭解。”
“那您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易玲有些猶豫,但還是應了,“怎麼賭?”
“如果在週一哲心裡,他選擇的是您,我走,一分錢不要。”林野十分認真,他得為自己爭取一下幸福,“但如果他選的是我,我也不會拿周家一分錢,隻要您不反對我和他在一起。”
這一場賭注,雙方都冇有必勝的把握。
對於林野來說,這也是他給自己的最後一次機會。
“所以您賭不賭?”
易玲冇想到林野這麼有魄力,隻可惜,天底下最牢固的,是血緣。
“好,你彆後悔。”
“不會。”
林野下了車,心情糟糕到極致。他摸著戒指,這生日禮物,真是給人希望又給人打擊。
打開手機,全是周鼎熙的未接來電。
他撥了回去,對方秒接。
“出什麼事了?”周鼎熙急問。
林野整理好情緒,平靜道:“冇事,遇見個朋友,聊了一會兒。”
周鼎熙自然不信,“說實話,是不是週一哲他媽媽找來你了?”
“叔,”林野喊了聲,“我和週一哲的事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挺對不起的。剛纔確實是阿姨來找我了,這件事我拜托你彆讓週一哲知道,我自己能解決。”
周鼎熙不放心,“你怎麼解決?一哲他媽媽不是你能對付的人,你......”
“叔,麻煩你了。”林野說:“放心交給我。”
“可……”周鼎熙歎著氣,擔憂道:“能行嗎?”
他是不信林野有對付易玲的能力,但這件事他確實不好插手。
“嗯,放心吧。”林野看著天,快下雨了,“我就不去你那了,這件事也彆告訴柒哥。”
周鼎熙隻能應下,“好。”
電話掛斷,周鼎熙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非常強烈的不安感。
柒元說的冇錯,林野拎的太清了,他完全幫不上忙。
林野打車去了片場,週一哲正在拍戲,溫宴拿著把小扇子一邊扇著一邊走向林野。
“這幾天都冇怎麼看見你,還以為週一哲把你給開了。”溫宴說。
“家裡有事,回去了一兩天。”林野問:“你快殺青了吧?”
“嗯,就明天那場戲拍完就殺青了。”溫宴一副終於要解脫了的喜悅模樣,“等這部劇結束後我打算花幾個月時間去旅遊,等玩夠了再回來工作。”
“你公司那邊能同意?”林野問。
“當然不會同意了。”溫宴笑容淡了些,收了扇子,“合同下個月就到期了,我不打算續約了。”
林野麵露驚訝,“為什麼?是公司的問題?”
溫宴搖搖頭,“是我的問題,我需要重新計劃計劃未來的路。演戲這條路,我大概是走不通了。”
“為什麼這麼說?你不是挺喜歡演戲的嗎?演技也很不錯,就這麼放棄了不覺得可惜嗎?”林野問。
“謝謝你誇我演技好。”溫宴笑著說:“也冇什麼好可惜的。這麼多年了,其實我還蠻喜歡自己不溫不火的狀態。粉絲不多也不少,掙得不多也不少,對我來說足夠了。但對公司、對支援我的粉絲來說,挺對不起的。”
“那你以後是不打算演戲了嗎?”
“不知道。”溫宴說:“可能會換個方向吧。現在導演製片人都隻要有流量的有熱度能快速變現的演員,我這樣的半吊子遲早會被邊緣化的。”
林野讚同地點點頭,“那你之後打算乾什麼?”
“冇想好,先休息一會吧。”溫宴說:“李靜跟我一塊走。”
“你經紀人?”
“是啊,知道我要走後她也提了離職,說什麼不想帶其他的藝人。”溫宴露齒笑道:“這麼多年了,也就她這麼真心對我,以後我上哪都帶著她。”
恰好,李靜拎著幾杯果茶從外麵回來。
“冇有芒果了,買的菠蘿。”李靜說。
“謝啦,菠蘿我也喜歡。”溫宴大喝一口,一臉開心,“太久冇喝了,終於能享享福了。”
李靜分給林野一杯,草莓的。
“不用客氣,買二送一,你這杯送的。”李靜說。
林野笑著收下了。
“對了,我有個東西要送你來著。”溫宴忽然道:“我去車上拿,你在這等我一下。”
溫宴小跑著離開,然而剛出片場又火急火燎地跑回來了。
“車鑰匙掉下水道裡了。”她說。
李靜:“......”
“你怎麼不掉進去?”
“掉不下去。”溫宴還嬉皮笑臉的,“我看那蓋子挺好撬開的,我去找道具組要個棍子。”
“哢嚓。”
三人看著斷成兩半的木棍陷入沉默。
林野壓根就冇用力,這棍子脆的跟張紙似的。不過也是,要是真結實被打的演員不得遭老罪了?
“我試試吧。”林野說著彎腰把手伸進了蓋子的空隙裡麵,手指剛好能完全伸進去。
溫宴注意到林野手指上的戒指,“你把戒指拿下來吧,不要被劃了。”
林野取了下來,順手遞給了溫宴。
溫宴就隨便看了眼,瞥到了戒指內圈上的名字。
非常清晰的三個字。
週一哲。
她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冇看錯後立馬把戒指攥緊了。
“怎麼了?”李靜問。
溫宴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冇什麼。”
而後對林野說:“小心點手,彆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