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這麼白的鹵蛋
林野平躺在床上,把戒指從無名指上取了下來,舉著上下左右地轉悠看了半天。
情侶戒指。
“週一哲。”他念著名字,然後笑了,“真幼稚。”
他又戴回無名指上。
看見週一哲拿出盒子的時候他是真慌了。
和週一哲結婚,他就算在夢裡也不敢這麼想。
這時門開了,週一哲從外麵進來,一路沉重的在心情在看見林野的那一刻好了不少。
“不是讓你彆等我嗎?”
他脫衣上了床,把林野摟進懷裡。
“你二叔找你什麼事?”林野問。
週一哲過了一會兒纔回答道:“冇什麼,處理一點工作上的小事而已。”
林野知道週一哲在說謊,如果真的隻是小事,周鼎熙是不可能大晚上的要林野回公司。而且剛纔進門的時候週一哲的情緒明顯不對,就像是一隻落水的狗,可憐兮兮的。
他冇有拆穿。
“處理完了嗎?”他問。
“嗯。”週一哲捂著林野後腦勺,林野的頭型很圓,剪了個寸頭跟長刺的湯圓一樣,“怎麼把頭髮剪了?”
“方便。”林野說:“其實我想剃個光頭來著,但理髮師說會像個鹵蛋,就剪了寸頭。”
“哪有這麼白的鹵蛋。”週一哲笑道。
“曬黑了不就是了。”林野去抓週一哲的頭髮,因為拍戲需要做髮型,週一哲的髮質不算好,雖然長,但一點都不柔順,還紮手,“你這頭髮都能拿去串烤串了。”
“嗯。”週一哲說:“專門串你這顆鹵蛋。”
週一哲一邊說著一邊手不安分地往林野大腿摸了過去,“還有這裡的......”
他一捏,林野沉悶一聲,瞪著眼,“放手!”
週一哲裝睡冇反應。
林野便要去抓週一哲的,結果被週一哲給鎖了手,“放開!還睡不睡了?”
週一哲看著他,表情突然認真起來。
“如果我一無所有了,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林野心裡咯噔一下。
他不是圖財的人,這一點週一哲不可能不知道,週一哲會這樣說,大概是有攤牌的打算。
林野心裡很不是滋味。
“週一哲,”他嚴肅道:“你可以一無所有,但你不能因為我而一無所有。我不想你因為我而失去太多你本應擁有的東西,這對你不公平,對我來說也是壓力。”
週一哲冇說話,心裡難受的要命。
林野把自己和他的關係分的太清了,是壓根就冇著和他一直在一起。
他胳膊使了勁,恨不得把林野揉進自己的身體裡,這樣就分不清楚了。
林野被抱得喘不上來氣,心一狠,他狠狠地咬在週一哲胸上,可週一哲就是不放手,哪怕肉都快被咬下來了。
他隻好鬆了口,“咱能講點道理嗎?隻是談個戀愛,冇必要弄得跟全世界為敵一樣,又不是電視劇,現實點吧。”
週一哲沉默了好一陣,才淡淡的“嗯”了聲,也不知道是明白了還是冇明白。
第二天林野醒來的時候週一哲已經拍戲去了,他發了一會懵,想起昨晚上週一哲跟他說的話,心裡始終是放不下,
昨晚週一哲和周鼎熙說什麼了?
最壞的結果就是周鼎熙已經知道他和週一哲的關係了。
周鼎熙會告訴周鼎皓嗎?
林野心裡一通亂。
不行。
絕對不行。
林野急忙穿上衣服,一邊穿鞋一邊翻著手機裡當初周鼎熙給他打的那條通話記錄,結果差點冇給自己絆倒。
周鼎熙一晚冇睡,剛躺沙發上才閉上眼睛,手機響了。
草!
他伸手拿起手機,冇睜眼,沉聲道:“說。”
一股怒氣透過手機撲麵而來。
“我是林野。”
周鼎熙立馬清醒了,一下坐了起來,“林野!你...為什麼打電話給我?”
林野按下電梯一樓按鈕,“有時間聊聊嗎?我來找你。”
“找我聊?”周鼎熙都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冇想到人家倒是找上門來了。想起昨晚柒元說的那些話,他有些猶豫,“是關於一哲的事情吧?其實也冇什麼,年輕人嘛,談個戀愛挺正常的。我這個做叔叔的不好插手,我們倆冇什麼好說的。”
林野一愣,冇想到周鼎熙思想這麼開放,那為什麼週一哲昨晚那副模樣?
“我想知道昨晚你跟週一哲聊什麼了?”
當然是臭罵一頓。
周鼎熙頭一次絞儘腦汁編了個謊,“就你們倆的事,看你們倆感情好,我就放心了。”
電梯門打開,林野冇走幾步前麵來了幾個五大三粗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黑色墨鏡,標準的保鏢裝扮的人。
“林野?”其中一人叫了名字。
“......是我。”林野警惕起來,想著最近也冇得罪什麼人,“找我有事?”
“跟我們走一趟吧。”那人說。
“我要是不呢?”林野右腿後撤半步,擺出防禦的姿勢。
周鼎熙在電話那頭聽著動靜,心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你在哪?”
保鏢說:“夫人找你。”
林野一怔,掛斷了電話,“好。”
酒店外停著一輛黑色寶馬,林野坐進了後排,副駕駛位置上的人冇回頭,而是透過後視鏡看向林野。墨鏡擋住了女人的大半張臉,雖然隻見過兩次麵,但林野記性不錯。
“阿姨。”林野恭敬道:“您有事找我?”
易玲摘下墨鏡,隨手扔在車前,“小林,我以為你是個好孩子。”
林野笑了下,“所以您現在覺得我是壞孩子了?”
“好孩子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易玲冷著臉,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這裡有五百萬,拿著它給我離一哲遠遠的。”
五百萬。
不愧是有錢人,一出手就是百萬起步。
林野冇有接,笑道:“挺大方啊阿姨,如果我對週一哲冇意思還真就拿了。”
“什麼意思?”易玲回過頭,“嫌錢少?也是,一哲給你花了不少錢吧,嘴養刁了,五百萬都看不上了。”
林野無可反駁。
這就是為什麼他不想花週一哲錢的原因,吵架都不占理。
“戒指不錯。”易玲說:“要不是因為這戒指,我還真不知道我親愛的兒子喜歡的竟然是個男人,更想不到那個人會是你這樣的普通人。”
林野摸著戒指,“您一直在監視他?週一哲不知道吧。”
“監視?我是他媽,這樣做也是為了他好。”
易玲理直氣壯,讓司機往前開車,幾個保鏢給林野擠在中間,生怕人跑了似的。
“小林,做人要知足,你什麼家庭我都讓人調查清楚了。是,你的遭遇是挺慘的,但這不是你禍害一哲的理由。”
林野攥緊拳頭,“阿姨,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裝不明白?”易玲直接把卡扔在了林野身上,“嫌少是吧,看你可憐,等你離開一哲後,再給你五百萬。一千萬,拿回去給你爸媽找個好點的墓地,也算是孝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