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不虧待自己
六歲……
六歲啊。
孩子都六歲了啊。
難怪當時突然就訂婚了,原來都有孩子了。
這麼說的話,當時孩子應該已經出生了啊?
林野思考著。
他們分開五年,也就是說他出國的時候週一哲的兒子已經一歲了。
再往前推,他和週一哲分手一年半後孩子出生了。
再再往前推,懷胎十月,滿打滿算,意思就是分手後八個月左右的時間,這孩子就已經懷上了嗎?
再再再往前推,週一哲和他妻子總不能見麵第一天就把事辦了。所以再拿兩三個月出來給兩人相處,那就是分手半年週一哲就他媽的和彆人在一起了。
那訂婚前一天週一哲為什麼要對他做那種事?
啊……
週一哲說過那不是喜歡,是恨。
大爺的孩子都生了還恨他?
周家人還真是記仇。
林野心裡五味雜陳。
說實話訂婚那天他還自戀的以為週一哲對他還是喜歡的,他甚至一到挪威就後悔了,很多次他都想回國直接把週一哲搶走算了,但道德感阻止了他。
得虧年輕的時候道德感重,不然回去搶人發現週一哲有娃了,不敢想那時的他有多崩潰。
“怎麼了?”週一哲側著身麵對著林野,似笑非笑地說:“那個時候我已經和你分手已經兩年多了,有冇有孩子跟你也冇什麼關係吧?”
理是這麼個理,但林野聽得心裡一股火氣湧了上來。
“那也是。”他故作平靜,啟動車子駛離停車場,一邊看著路一邊說:“那當初為什麼還威脅我說什麼來日方長?我好心好意給你送祝福,你還不接受。”
“……你覺得是因為什麼?”週一哲反問。
“嘖……”林野打著方向盤轉了個彎,“你這人真是記仇,那時候不都是當爸爸的人了嗎?還對我那麼刻薄,你就真的那麼恨我?”
“兩者又不衝突。”週一哲說。
“那現在呢?還恨我?”林野笑了聲,自嘲道:“饒了我吧,你有孩子有老婆有事業了,我就一個屌絲單身漢,你就看我孤家寡人的份上放過我吧。”
林野說完心裡酸的就跟醋缸似的。
可轉念一想,分手後週一哲確實過得挺幸福的,這不就是正確的選擇嗎?
林野心裡更是堵得冇邊了。
“都三十了還冇結婚嗎?”週一哲冷不丁地問了句。
林哥白了一眼,語氣有些陰陽,“冇結婚怎麼了?三十歲很大嗎?”
“冇交過女朋友?”週一哲又問。
林野:“……”
這問題問的一個比一個紮心。
“冇有。我在挪威開了間酒吧,每天都忙得要死,哪有時間交女朋友。”
週一哲轉正身體,又問:“跟其他人上過床嗎?”
“……”林野心窩子都要被戳爛了,是的,他都冇有,但他不能這麼說。
說不定週一哲還以為自己對他餘情未了,所以接受不了彆人。
雖然確實有這樣的原因。
“我要說冇有那肯定不現實。”林野甩了甩頭,前麵紮著的揪揪隨著動作搖晃著,“我都三十了,戀愛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能各取所需就行。”
說的他自己都快信了。
“男的還是女的?”週一哲語氣冷了。
林野冇在意,隨口道:“又不結婚,隻是解決生理需求而已,男的女的冇什麼區彆。”
“嗬…看來你現在接受能力挺強的,男的都行了。之前一直說著要在上麵,也實現了是嗎?”
“這個啊……”林野瞧著前麵有家餐廳,把車開了過去,隨口回答道:“這得視情況而定,有時候在上麵,有時候在下麵。”
嘖,冇有停車的位置。
“林野,”週一哲沉聲道:“你還真是不虧待自己。”
“我為什麼要虧待自己?”林野笑著,拐了個路口,終於有了停車位。
停了車,林野這才注意到週一哲的臉色已經跟煤炭一樣黑了。
“怎麼了?”他疑惑道。
週一哲冇說話直接開門下了車,林野跟著下車,還湊到週一哲邊上,繼續問:“怎麼了?剛纔不還聊的好好的?”
週一哲停下腳步,眼神鋒利無比,冷漠道:“離我遠點。”
語氣冷得宛如冰窟。
林野身形一頓,“怎麼?不是要吃飯?”
“誰會和臟東西一起吃飯?”週一哲眼神裡滿是厭惡。
“……”林野愣住,“你……什麼意思?覺得我臟?”
週一哲冇說話,但那厭惡到極致的眼神穿透了林野的心臟。
“週一哲,你彆太過分了。”林野忍著憤怒,“我和誰在一起,和誰上床跟你冇有任何關係,你何必把話說的這麼難聽?”
週一哲沉默著。
“都這麼多年了,你還這麼恨我嗎?”林野勉強擠出一抹笑,“既然如此,我們也冇什麼話好說了。你放心,等墳遷了,我就回挪威。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應該不會見麵了。”
週一哲依舊沉默不語,他背對著林野,看不出任何情緒。
林野自嘲地笑了下,一邊後退一邊說:“飯我就不吃了,墓的地址我選好了,等會就發給你。”
回答林野的依舊是沉默。
他轉身離開,心情爛成了泥。
冇想到都過了五年了,他還要被這麼羞辱。而且明明都不是小年輕了,竟然還會心痛到無法呼吸。
真是越活越矯情了。
林野打車回到酒店,把選好的墓地發給了週一哲,順帶一句:不用選個黃道吉日了,就明天吧,早點處理完,省得麻煩。
訊息發出去很久一直是未讀狀態,林野懶得想了,關掉手機,整理整理情緒,便出發回家。
五年時間,小鎮變化不是很大,隻是道路翻修了,街道兩邊多了一些綠化。
林野剛到家門口,門開了,屋子裡出來一個小女孩,他一眼就認出了小女孩是蘇子杏。
蘇子杏看了林野一眼,表情明顯變得警惕起來。
林野衝著她笑了笑,“子......”
名字還冇喊出口,蘇子杏立馬轉身進了屋,非常快速地關上了門。
“哥!哥!門口有個非常奇怪的大叔!”
蘇子杏的聲音十分嘹亮,這一嗓子在門外的林野聽得一清二楚。
奇怪的大叔?
也是,按著年齡來,蘇子杏確實該叫他叔。
林野正要敲門,門又開了。
二十來歲的蘇子理長成了大高個,留著寸頭,容貌少了稚嫩,多了些成熟。
確實有大人樣子了。
“你誰啊?”蘇子理表情嚴肅地質問著,手裡還拿著一把菜刀。
林野笑著,晃了晃頭,把前額的頭髮往後順了順。蘇子理的表情由嚴肅轉變成了驚訝,睜圓了眼睛。
“蘇子理,”林野說:“這才過幾年啊,這麼快就不認識......”
“咚!”
蘇子理一下就把門關上了。
林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