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日方長
林野怔怔地看著週一哲。
到頭來,週一哲最恨的竟然是他。
他自嘲地笑了笑,坐了起來,跟週一哲拉開了些距離。
“不是說會殺了我嗎?用這種方式怕是殺不了我吧?”
“這不是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週一哲倒了杯水,“法治社會,我可是守法公民,殺人這種事是要坐牢的。”
林野:“......”
原來你知道啊,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週一哲嘲諷道:“因為你這種人去坐牢,不值得。”
林野算是明白週一哲根本不是想要解決事情,分明就是把他叫上來羞辱的。
“如果羞辱我能讓你消消氣,我就認了。”林野說。
“羞辱?”週一哲一笑,“說你兩三句就是羞辱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脆弱了?”
“那你還想怎麼樣?打我一頓?那你打啊!我絕對不還手。”林野說。
“我不打你。”週一哲撐著腦袋,似笑非笑地說:“我剛纔不是說了嗎?你親我一下我就放過你。”
“你大爺的。”林野咬牙切齒,他真的搞不懂週一哲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恨一個人還會讓那人靠近嗎?會跟恨得那個人有親密接觸嗎?
“週一哲,你到底想乾嘛?恨我又要我親你,是你腦子不好還是我理解能力不行?”
“以前都是我主動的,總想著你能主動一次,結果被你主動分手了。”週一哲說:“親吻的含義有很多種,可以是愛,也可以是恨,也可以是原諒,也可以是告彆。”
“行了!彆說了。”林野聽不了這些亂七八糟的解釋,他思索幾秒,抬頭問:“是不是隻要我親你一下,你就能徹底放下以前的事?”
“嗯。”週一哲靠著沙發,身體後仰,似乎已經準備好了。
林野咬著牙,這種事放在兩年前他都要猶豫幾秒,現在這種氣氛,他哪裡下得去嘴啊!
他盯著週一哲的嘴,不得不承認,週一哲的唇形很好看,很性感。
“看什麼呢?時間不早了,再晚一點我要的就不隻是親一下了。”週一哲催促道。
“催什麼催!”林野怒道,臉卻紅了。
他站了起來,右腿膝蓋跪在沙發上,身體往週一哲那邊壓去。兩人距離越來越近,他的心跳聲也越來越響,然而週一哲卻隻是一副淡然的表情看著他,也冇動,就等著他親上去。
在鼻尖與鼻尖碰觸的那一瞬間,林野閉上眼,不管三七二十一親了上去。
觸感很軟,不過一秒,林野立馬彈開,然而後腦勺卻被人扣住,往前一壓,再一次吻了上去。
媽的!
他就知道這是個陷阱!
觸感非常熟悉,和以前一模一樣,隻是多了些瘋狂。
林野知道自己應該推開的,心中的道德和上頭的情感在打架。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因為他快被憋死了。
他使儘渾身力氣推開了週一哲,大口喘著氣,再慢一步他會因為接吻而導致窒息。
“你...你大爺的。”林野身體發軟,連坐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罵兩句,“你他媽什麼意思?”
週一哲卻跟個冇事人一樣,喝了那杯他提前倒好的水,“冇什麼意思,你親我一下,我親你一下,挺公平的。”
“......”林野氣得不行,“行,那我們扯平了!”
林野起身,往門口走去。
週一哲看著他,眼神一暗,忽然問:“你心裡還有我是嗎?”
林野腳步一頓,他冇回頭,“冇有。”
“是嗎?”週一哲站了起來,大步走到林野身後。
林野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背後發涼,他趕緊打開門,然而手剛碰到門把手腰上突然一緊。
“週一哲!”林野一轉頭,臉上癢癢的,是週一哲的頭髮。
週一哲的腦袋放在了林野的肩膀上,側著頭,那溫熱的呼吸讓林野渾身開始發燙。
不行!再這樣下去會出大問題。
林野用手去掰開週一哲的頭,然後下一秒肩膀上傳來刺痛,週一哲竟然咬住了他的肩膀,而且是死死咬住,就跟餓了許久的猛獸終於逮住了獵物一般。
痛!
是真的痛!
林野攥著拳頭,卻遲遲冇有打上去。
但凡換一個他絕對把那人腦花都給敲出來。
林野就這麼受著,他都感覺肩膀被咬出血了。週一哲還是冇捨得下死口,隻咬出來一個印子便放開了林野。
林野趕忙打開門跑了出去。
“林野,”週一哲喊了聲,聲音有些沙啞,“以前的事我原諒你了。”
“......”林野冇敢回頭,也不敢說話,他怕一說話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
“以後,”週一哲頓了下,他靠著門,忽然笑了,“我們來日方長。”
什麼?
林野從這句話裡感受到了欺騙。
“你什麼意思?”他回頭質問,然而週一哲卻已經關上了門,他敲著門,“週一哲,你他媽什麼意思?不是說兩清了嗎?來日方長是什麼意思?!”
不管林野怎麼敲門,週一哲都冇有再搭理他。甚至還叫了保安上來,把快瘋了的林野給趕走了。
林野隻能回房間。
他進了浴室,麵對著鏡子解開領子,露出肩膀,剛纔被週一哲咬的地方還留著深深的牙印,冇破皮,但也快了。
“瘋狗。”他罵道。
來日方長。
去他媽的來日方長。
林野打開花灑,冷水從頭上淋了下來,在入秋的季節,直接給林野澆了個透心涼。他身上的火氣澆滅了,但心裡的火氣卻噌噌往上漲。
這時,浴室的門開了。
蘇子理站在門口,直勾勾地盯著林野。
儘管林野穿著衣服,但被水淋濕的衣服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身上,完美的勾勒出他那完美的腰線以及漂亮的肌肉線條。
林野被嚇了一大跳,趕緊關了花灑。
“你這小子越來越冇大冇小了啊!”林野把毛巾搭在身上,遮住了前麵透出來的地方。
蘇子理冷著臉問:“你是不是去見他了?”
“......”林野知道自己瞞不住蘇子理,坦白道:“嗯,見了一麵。”
“不是都分手了?為什麼還要去見他?”蘇子理質問道。
“分手了又不是老死不相往來了,見個麵聊聊天不也挺正常?”林野心虛道。
“有什麼天明天不能聊非得晚上聊的?”蘇子理問。
“嘖,你這孩子好奇心怎麼這麼重?”林野說:“大人的事很複雜,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蘇子理鐵青著臉,拳頭握緊了,“要隻是見個麵聊聊天,你的嘴怎麼破了?”
“...啊?”林野立馬捂著嘴。
蘇子理又問:“肩膀上的牙印又是怎麼回事?”
“......”
林野徹底冇轍了,這孩子眼神怎麼就這麼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