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在何凡焦急的等待中,手機響起。
是一個陌生來電。
何凡連忙接通:“你好,我是何凡。”
對方也傳來客氣的聲音:“何主任,你好,我是政辦李超,剛纔張秘書給我打電話說了,這樣,我把縣長的調研方案私下發你。”
何凡等的就是最後這一句,連忙感謝:“哎呀,太感謝李科長了,我現在加你的某信。”
李超:“嗬嗬,不客氣,何主任。”
掛完電話,何凡順利加上李超的某信,對方也不墨跡,立即把調研行程發了過來,並附上了一句:最終定稿。
何凡徹底放下心來,連忙列印出來。
一般來說,縣委書記和縣長兩個主要領導都會配備兩名工作人員,一名負責對外聯絡,一名負責所有文字材料。
很明顯,打電話的郝建屬於對外聯絡員,傳說中的縣長大秘,俗稱生活秘書,每天跟著縣長在外麵跑,倍有麵子。
而李超則屬於縣長的文字秘書,專門負責縣長的所有個人材料,如,民主生活和報告、述職報告、發言材料等等。
當然,也包括縣長的行程方案,這些都是要存檔的。
所以說,文字秘書雖然不如生活秘書那樣拋頭露麵,但對縣領導的所有行程瞭如指掌。
何凡拿著調研方案認真瀏覽一遍,然後安排喬巧把方案趕緊給拆遷辦、王副鄉長等涉及到的人發送過去。
又安排小王牽頭,小張配合,跟拆遷辦對接,撰寫彙報材料。
喬巧列印和擺放桌簽等等事宜。
安頓完,何凡快步來到趙剛辦公室,見許輝也在,知道他們肯定是為了征拆的事情,當下也不猶豫。
直接在門口敲門:“鄉長,許書記,縣長下午三點半過來調研拆遷跟著,帶了分管副縣長和拆遷辦,先聽彙報,然後現場實地檢視養豬場。”
何凡用幾句話把領導調研的關鍵因素一口氣彙報清楚,省的領導再問。
同時,又補充道:“材料、會議室已經安排了,鄉長、許書記,你們看還有冇有彆的要求?”
趙剛和許輝一聽縣長要來,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倆在這討論了半上午,也冇討論出個一二三,可這縣長下午就來了,那啥彙報啊?
趙剛揮了揮手,表示知道了。
何凡知道領導正在為此事煩惱,當下也識趣的趕緊退了出來,更冇有提自己被縣長大秘為難的事情。
現在隻有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後續在找機會說一下這個事。
何凡離開後,趙剛和許輝相視一眼,唯有苦笑。
許輝:“鄉長,這樣吧,下午咱們就如實彙報,縣長本人肯定也是知道的,這就不是咱們鄉一級能解決的事情。”
趙剛:“也隻有這樣了,到時候我來彙報吧。”
許輝:“對了,鄉長,小何上午說梁濤探親快回來了,後續他就冇這麼忙了,還主動要求看現場把他也帶上。”
趙剛:“哦,小何有辦法?”
許輝:“不是,我的意思是,拆遷辦那幾個人看見我就躲,小何反而還主動靠前,孩子真不錯,拆遷這個事情,他就冇接觸過,哪有什麼辦法。”
趙剛聞言一陣失望,不過很快恢複了平靜。
“既然想去,那就跟上去唄,黨政辦主任可以全程參加調研。這娃娃辦公室這一塊搞的不錯,可以接觸一下這些棘手的事情,正好讓他開開眼界。”
下午15:30,下戶溝鄉一樓會議室。
縣長王強、分管拆遷的劉副縣長、住建局局長兼任拆遷辦主任孔輝就坐完畢。
當然,縣長大秘郝建也在。
下戶溝鄉這邊,縣長趙剛、副書記許輝、拆遷辦全員。
喬巧說王副鄉長在縣裡發改委跑項目,回不來。
何凡給他打電話,直接就不接。
這個王副鄉長,估計還記恨上次的事情呢。
“趙剛,東城繞城高速項目的重要性我就不再多說了,說說吧,你們鄉到底遇到了什麼困難。”
縣長直接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趙剛見縣長如此,也是放下手中的材料,用大白話把馬三的訴求以及對接情況彙報了一遍。
王強聽完,用手指敲擊桌麵:“其他同誌還有補充嗎?”
見冇有人說話,王強又說:“劉副縣長,你說一下吧。”
隻見劉副縣長清了清嗓子,屁股動了動:“縣長,同誌們,我覺得現如今還是得做馬三得工作,現在是法治政府,冇有其他路徑。”
劉副現在說完朝王強點點頭,示意說完了。
何凡坐在邊邊上做記錄,把每個領導得神態儘收眼底。
他覺得這個劉副縣長說了等於冇說。
王強又看向孔輝:“你說說吧。”
孔輝趕緊坐直了身子:“縣長,各位領導,縣裡下的檔案,責任分工非常明確,征拆是屬地責任,我同意劉副縣長的意見,下戶溝鄉還是得出麵去談。”
趙剛和許輝聽完,嘴角一抽,被何凡儘收眼底。
瑪德,屬地責任要你提醒嗎?
要是能談,我們不知道談嗎?
現在就是談不下來,而且馬三連人都找不見,談個雞毛。
就特麼的知道坐在辦公室指點江山。
縣長王強也是頭大,他一時間也冇有好的辦法:“這樣,到現場去看看吧。”
說完帶頭往外走去。
趙剛、許輝連忙跟上帶路。
何凡得到了領導同意,也跟了上去。
何凡身為黨政辦副主任,本來應該跟縣領導的秘書套套近乎,以後方便開展工作的。
但看見郝建那一副牛逼樣子,何凡直接選擇無視了。
也冇有給郝建倒水,材料也冇給,晾著去吧。
他媽的,牛逼啥呢?
眾人一行來到養豬場,紛紛下車站定。
何凡也是第一次實地檢視,隻見養豬場規模還可以,從主路上有一條2-3米的農村公路通道養豬場。
周邊還有幾家養雞、養兔子的,不過都已經談攏了,裡麵的雞和兔子都已經運走了。
郝建跟在縣長後麵,一臉陰沉。
他現在非常惱火。
他接到那個人的命令,要他整何凡。
所以,他上午打電話給何凡,故意什麼都不說。
可這何凡是從哪裡知道了詳細情況的?
不但桌簽和人名完全對的上,就連行程啥的也一清二楚。
更讓他生氣的是,他在會議室居然冇有人招呼。
一杯水也冇有。
一份材料也不給。
想他郝建身為縣長大秘,在富康這一畝三分地,走到哪裡不是橫著走。
下麵的局委辦的領導,那個對他不是客客氣氣的。
這個何凡,真他媽的不知趣。
哼,那就彆怪我了。
郝建深吸一口氣,恢複了平靜。
然後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問道:“趙鄉長,縣長都到了,這養豬場怎麼一個人都冇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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