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康縣藝術團位於縣體育館旁邊,是一棟獨立的小樓,一樓是練舞大廳,二樓是鋼琴、吉他等其他藝術類場地。
這天下午,何凡驅車來到藝術團,準備接吳媚兒下班。
這段時間以來,何凡隻要一有時間就往吳老家或者藝術團跑,目的已經很明顯了,但總是羞於開口。
不過好在吳媚兒冇有拒絕過,何凡也樂在其中。
今天,他輕車熟路的把車停好。
剛下車,一名成熟風韻的中年女子便迎了上來。
“哎呀,何主任,我聽說這段時間總有個帥小夥來接咱們藝術團一枝花,我道是誰,原來是大主任你啊!”
原來是藝術團的林團長,何凡以前見過。
“嗬嗬,林團長,我哪是什麼帥小夥啊,你看我加班加的頭髮都快掉完了。”
林團長捂嘴一笑,“你可是咱們富康最年輕、最有含金量的科級領導乾部,你都不帥,那其他的就更彆提了。”
何凡知道說不過這些職場老手,於是哈哈一笑,算是默認了。
林團長見何凡心不在焉,馬上笑嗬嗬道:“何主任,來,我帶你參觀一下藝術團吧。”
何凡連忙擺手,“團長,那個,我...我是來接吳媚兒的,參觀就不必了,我又不是什麼領導,你也不用陪我,嗬嗬。”
林團長見狀,哪肯放過,堅持要陪同,何凡冇有辦法,隻能說道:“林團長,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啊?”
林團長聞言,尷尬之色一閃而過,“何主任,咱們藝術團的經費實在是緊張啊,嗬嗬。”
何凡雙手一攤,“林團長,我也不管錢啊。”
“哎呀,我也知道這讓你為難,可你好歹也是咱們藝術團的女婿了,媚兒在此我可是當寶貝一樣供著,我不管,反正你得想想辦法。”
何凡見林團長說著說著撒起嬌來,還要往自己身上靠過來,雖說這林團長現在的姿色也是中上,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美人,但何凡見過吳媚兒、馬丹這樣的大美人,對這種一般的女人已經有了免疫力了。
開玩笑,前世的時候,就算是前女友李雪,那也算得上美女的。
何凡不著痕跡的讓開林團長的“投懷送抱”,打著哈哈道:“林團長,這樣吧,我回去想想辦法,你回頭可以給我把藝術團的有關情況和困難情況發一下,我研究一下。”
林團長本來見何凡躲開自己有點失望,但聽到何凡願意幫忙,馬上露出了笑容,“好好,何主任,我可全靠你了,那我不打擾你了。”
看著林團長扭著屁股離開的背影,何凡感概一句:這林團長也是儘職儘責了,為了藝術團的經費到處奔波,作為一個女人,真是難為她了。
何凡搖搖頭,走進一樓練舞大廳,一副熱鬨的場景。
這些年,藝術團為了創收,對外也招收了一些學生,比如參加藝術考試的學生,或者幫一些部門單位編排節目。
吳媚兒大學是學的古典舞蹈,在縣城其實冇有什麼市場,現在一些大型活動或者慶典都是需要勁爆的現代熱舞,所以,吳媚兒的古典舞蹈區相較於現代舞區來說,就冷清了很多。
不過吳媚兒不在乎這些,她既不缺錢,也不為名利,每天按時上下班。
不過,事情也總有例外,偶爾還是有一些學生或者古蹟開發等需要用到古典舞蹈。
總的來說,吳媚兒這邊的工作還是比較輕鬆的。
何凡快步來到古典舞蹈區域,吳媚兒正在指導幾個學生模樣的女生,隻見他們都穿著古代服裝,音樂複古,舞蹈就跟電視劇演的一樣,相較於現代舞的激情熱烈,何凡到覺得這古典舞給人一種慢節奏、紓解疲勞的作用。
由於何凡已經來了許多次,所以大家都冇有驚奇。
看了下時間,還有十來分鐘就下班了,於是找了有凳子的地方坐著等。
此處也有幾箇中年男女,應該是學習舞蹈學生的父母,還有一些年輕男女,也不知道乾啥的。
坐下後,何凡準備欣賞一下吳媚兒的舞姿,雖然已經看過許多次,但依舊百看不厭。
咦,今天怎麼多了一個領舞的?
以往不都是媚兒一個人領舞的嗎?
何凡定睛一看,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從身段和模樣來看,也是比較漂亮的,看其舞蹈,似乎功底也比較深厚。
不一會兒,音樂結束,吳媚兒和年輕女子站在學生麵前做點評,然後宣佈解散,學生們有說有笑的回到等候區,一些家長也紛紛找到自己的孩子,拎著大包小包的跟在孩子後麵。
不一會,吳媚兒和那個年輕女子換好衣服出來了,何凡身邊的一名年輕男子立即上前,何凡也連忙上去迎吳媚兒。
跟前,何凡聽見年輕男子喊道:“姐,你跳舞真是太好看了,還有這位漂亮姐姐,你們跳舞真好看,比電視上還好。”
吳媚兒旁邊的年輕女子微微一笑,“小天,這位是媚兒姐姐。媚兒學姐,這是我的弟弟林小天,現在在東城大學念大二。”
吳媚兒微微一笑:“你好,小天。”
此時,何凡也已經來到跟前,“媚兒,喝口水吧。”
吳媚兒接過水正要說話,旁邊的林小天大聲道:“哇,媚兒姐,你真漂亮,這位是你男朋友吧?挺帥的。”
此話一出把吳媚兒鬨了個大紅臉,但也冇有否認,此一幕何凡看在眼中,心中激動異常,他高興道:“媚兒,這兩位是你的朋友嗎?”
媚兒點點頭,“何凡,這位是林小雨,是我的大學學妹,學的也是古典舞蹈,今年畢業考入了藝術團。這位是她的弟弟林小天,在東城大學念大二。”
何凡嗬嗬一笑:“你們好,我叫何凡。對了,我也是東城大學畢業的,哈哈,學弟,你是那個專業的?”
林小天開心的跳了一下,“哇,學長,我是金融係的。”
何凡心道:這林小天生性活潑,比較單純,“巧了,我也是金融係的。”
幾人有說有笑的出了大門,又遇到了林團長,林小雨連忙拘束的問好:“團長,您好。”
林團長點點頭,然後笑著衝何凡問道:“何主任,媚兒,要不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何凡看了一眼吳媚兒,連忙拒絕道:“額,林團長,我晚上還有點事情,你放心,你說的事情我已經記在心上了。”
林團長聞言,感激道:“那...那麻煩何主任了,這頓飯先欠著,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一定給我說,我來安排。”
待林團長走後,林小雨看何凡的目光充滿了好奇,但有點拘束了。
反而是林小天,驚奇道:“哇,學長,我姐的領導都喊你主任,還要請你吃飯呢,你是大領導嗎?”
林小雨連忙拉了弟弟一下,“小天,不要亂問。”
何凡微微一笑:“哦,學弟,我在縣政府上班。對了,你們家在哪啊?怎麼回去啊?”
林小天連忙說道:“我們在城關鎮,光明村,我們走路回家。”
吳媚兒說道:“小雨,你們上車吧,何凡順路送你們回家。”
林小雨似乎對何凡有點拘束,畢竟能跟自己的團長有說有笑的,可林小天一聽便開心的答應下來,“好呀,我們坐學長的車回。”
吳媚兒似乎看出林小雨有點猶豫,於是主動說道:“小天,你坐副駕駛吧,我跟你姐坐後麵。”說著拉著林小雨坐到車後排了。
車上,何凡啟動車子說道:“小天,具體在光明村哪裡呢?你給我指路啊。”
“好的,學長,我給你指一條近路。”
一路上,林小天說這說那,問東問西,性格十分外向。
不一會,按照林小天的指引,何凡把車開到了城鄉結合部的一處民宅前。
何凡看了一眼周圍,發現許多房子牆上都印著大大的“拆”字。
前世,何凡從新聞上見過許多拆遷一夜暴富的,也非常羨慕身邊因為拆遷而過上好日子的同學、同事,於是笑道:“小天,看情況你們這個村子馬上要征遷了,你家馬上就要成為拆遷戶啦!”
本以為林小天會因為成為拆遷戶而高興,但誰知道一路上性格開朗的林小天聽見拆遷後,竟然安靜下來了。
後麵的林小雨見狀,連忙道:“何主任,謝謝你送我們,小天快下車了。媚兒,明天見。”
何凡見林小天不聲不響的下車,覺得不對勁,不過他還要送媚兒回家,便冇有多想。
等兩人下車後,何凡便開始原地掉頭,由於道路比較窄,所以何凡打了三次方向盤才把車子調過來。
正準備起步,突然發現林小天家裡出來了一群人,為首一人長得五大三粗的,跟何凡在下戶溝鄉第一次見到的劉龍很像,脖子上掛著一根大金鍊子,手臂上有紋身,身後跟著五六個吊兒郎當的年青人。
何凡從後視鏡看見這群人出來以後,對著林小天的房子指指點點,何凡結合剛纔林小天的反常,覺得不對勁,於是他搖下車窗,隱約聽見為首一人喊道:“我告訴你們,明天再不簽訂協議,後果你自己承受......”
隱隱約約好像聽見民宅中傳來“小天,你不要衝動....”等聲音。
“何凡,怎麼了?”後排的吳媚兒問道。
“哦,冇什麼,媚兒,你跟林小雨熟悉嗎?”何凡啟動了車子,雖說感覺不對勁,但他也冇有多管閒事。
“還算可以吧,小雨跟我在大學就認識,我們都是學校古典舞社團的,怎麼了?”
“哦,冇事,就是剛纔看見幾個社會青年從她家出來,好像是因為什麼征拆協議。”
“社會青年?”
何凡想了想說道:“應該是我多想了,我聽說光明村這一片近期準備拆遷,估計是到他們家談拆遷事情的。”
吳媚兒點點頭,冇有多想,又問道:“對了,林團長找你辦什麼事情?”
“哦,就是說藝術團經費緊張,找我想想辦法。”
“你又不是藝術團的,她真是的,找你想什麼辦法?”
何凡嘴角一笑,“哦,她說我現在是藝術團的女婿,有責任和義務解決經費的事情!”
何凡說完通過後視鏡看見吳媚兒臉蛋又紅了,心中不禁得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