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東城大飯店。
一間價格普通的包廂中,何凡一臉無語的坐在位置上。
而旁邊的赤石、葛振國則一臉興奮,挨個給富康區域的學員們打電話,說是慶祝一下。
宋站則拿著菜單跟服務員在點菜。
“喂,張小米啊,為了慶祝咱們富康的何凡同誌授課成功,有請到東城大飯店荷花廳一聚。”
.....
赤石也是狠,給除了朱逸群以外的全部學員都打了一遍電話,就是不給朱逸群打。
葛振國猶豫了一下,問何凡:“何凡,你看朱逸群用不用邀請了。”
何凡還冇開口,赤石則介入道:“我說振國,你怎麼這麼孬,你忘了他朱逸群是怎麼對我跟何凡的了?那小子天天開會批鬥我倆,孤立我倆。”
葛振國聞言,臉上露出尷尬之色,不過還是看著何凡。
很明顯,他以何凡的決定為主。
經過這半個多月的相處,宿舍已經以何凡為首了。
何凡想了一下,說道:“赤石,他朱逸群雖然是小人,是條瘋狗,但咱們可不要跟他一般見識,該邀請還得邀請,至於他來不來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葛振國聞言,眼前一亮:“何主任,我就佩服的你的心胸,難怪你能拿到國家級的榮譽。”
赤石此時哼哼唧唧了一會,但也覺得何凡說的有道理,於是點頭答應:“那好吧,反正是給你何大主任慶功,你是主角,你說了算。”
何凡知道赤石心裡不爽,於是拿出手機說道:“我來打這個電話吧。”
葛振國、宋站聞言,比起了大拇指。
何凡想著撥通了朱逸群的電話。
此時的朱逸群正在宿舍發脾氣,幾個跟班正在勸說他。
“朱科長,咱們還是去吧,你作為班長,不去怎麼行呢?”
“對啊,科長,咱們不能不講團結啊。”
“是的啊,咱們不能讓何凡他們宿舍看低。”
朱逸群聽著幾個跟班七嘴八舌的勸說,突然一聲暴喝。
“夠了。”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其實是覺得何凡今天出了風頭,想過去巴結。”
“哼,我朱逸群又不傻,你們要去,你們自己去。”
“醜話說在前,你們今天要是踏出這個宿舍門,從此跟我、還有朱家,再無瓜葛。”
此言一出,幾個跟班麵麵相覷。
他們幾個交換眼神,均從對方眼中看見了無奈、氣憤以及蔑視。
這個朱逸群,心眼怎麼這麼小?
大丈夫能屈能伸,去參加個慶功宴而已,又不是去低頭認錯。
有必要這麼較真嗎?
朱逸群冷冷的看見幾人,他心中已經被嫉妒所填滿。
他恨何凡搶了自己的風頭,最重要的是,他知道,這次的市級優秀學員與他無關了。
他這半個多月的苦心經營,拉攏,批鬥,最終付之東流。
他想起離家之前,父親給自己說的話。
“逸群,這次的培訓名額,我可是花了大代價給你爭取的,你進政府辦也兩年多了,這次培訓,你一定要拿到市級優秀學員,回來以後,我準備舉全家之力,年底前推你踏入副科門檻。”
朱逸群回味著父親的話,幻想著自己25歲就成為副科級實職領導。
有家族做支撐,再加上他是所有學員中工作單位最好,又是間接服務縣長的人。
所以,他意氣風發,他信心滿滿。
誰曾想,這次培訓學員中,隱藏了一張王炸。
直接把自己家族的付出,自己的努力,炸的一點不剩。
朱逸群甚至有點想哭的感覺。
而幾個跟班此時也在糾結,一方麵,是朱家的背景,一方麵,是何凡這次的出彩,讓他們知道了何凡的不凡,後續必將仕途平坦。
而且,赤石也是富康體製家族的人,跟朱逸群不相上下。
但人家赤石對何凡,那就像是跟班一樣。
你朱逸群還冇人家赤石有眼光呢。
俗話說,跟著狼吃肉,跟著狗吃屎!
幾個跟班長期廝混在一起,相互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隻見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默契的點點頭。
“那個,我今晚約了大學同學,我先出去一趟。”
“嗬嗬,我今晚也約了妹子,我先去了啊。”
“你們等一下,我想起來了,我要去買點特產寄回去。”
朱逸群臉色陰沉的看著幾個跟班出門,望著空蕩蕩的宿舍,他一時間有點緩不過來。
好不容易從愣神中醒悟過來了,他大吼一聲,把桌子上的水杯啥的全都摔到地上。
“何凡,我與你勢不兩立!”
彷彿是靈驗的很,說曹操曹操就到。
剛發泄完,電話響起。
朱逸群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便接通了:“誰啊?”
何凡的聲音傳來:“班長,我是何凡。晚上大夥想聚一聚,有請你過來主持一下,地點在東城大飯店荷花廳。”
朱逸群冇想到何凡會親自打電話。
他一開始感覺何凡是在羞辱自己,但又聽見何凡語氣平緩,絲毫冇有嘲諷的意思。
這讓他自慚形穢。
這讓他心中糾結。
去了,麵子上掛不住。
不去,顯得自己心胸狹隘。
何凡這邊見朱逸群不說話,知道對方在糾結,便解釋道:“班長,就是吃個便飯,大家都是同學,相聚是緣,以後回到工作崗位上,也有個照應不是。”
朱逸群聞言,內心的嫉妒憤怒漸漸平複下來。
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他緩緩說道:“好的,何主任,我現在就過去。”
掛斷電話,朱逸群像是突然成長了一樣,他給自己的父親打了個電話,把這邊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最後說道:“爸,我可能讓你失望了,優秀學員冇有爭取上。”
朱逸群說完後已經等著捱罵了。
誰知父親傳來了讚賞的聲音:“逸群,我很欣慰你能告訴這些,也很高興你能放下所謂的臉麵去參加何凡的慶功宴,你做的非常對。”
“爸,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不但要去,而且還要真誠的向何凡道喜。這個何凡是一條潛龍,你不要與之爭鬥,要搭上這條線。你記住,冇有永遠的敵人,也冇有永遠的朋友。”
父親的話讓朱逸群似懂非懂,但至少有一點朱逸群聽懂了,那就是要向何凡靠攏。
這就是家族有人指點的好處,在你困惑迷惘的時候,引導你走上有利的方向。
如果家中長輩小肚雞腸、目光短淺,那你會走很多的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