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和管閒事[VIP]
換房間, 最高興的莫過於柳山文。
“終於離開我那個屋了。”柳山文一直耿耿於懷。
“你還害怕啊?不至於不至於。”宋涵旭手腕通紅,“咱們閃閃不是給你做了驅魔儀式嘛。”
“……我知道。”柳山文悻悻點頭,他心裡明鏡一樣, 八成就是看錯了大蜈蚣。鄭靈又為了安他的心弄了好多糯米和香燭, 大家都是為了他好。可大概是受過驚嚇,柳山文就是不敢一個人進那個洗手間,夜裡上廁所都要拉著宋涵旭。
現在他們換了頂配房間,一隊土包子進城似的, 光是欣賞就欣賞了半小時。
雙臥室,最大號的床,大家想怎麼睡就怎麼睡。套房配置不像酒店規格,更像是大平層豪宅,應有儘有, 光是開放式廚房就比他們之前的房間還大。洗手間自帶按摩大浴缸, 衣帽間就能睡三四個人,再也不用這裡一個箱子、那裡一個箱子, 滿地亂擺。
風景也好!大家欣賞完屋裡就開始拍攝外景, 連隊醫都不例外,抓緊時間享受。
“好香, 這屋裡好香。”陳陽羽一邊托著鄭靈的後腰, 一邊動動鼻子, “這屋裡多少花啊……”
陳陽羽老家就是鮮花錦簇, 所以對花香格外不敏感,那是他從小聞慣了的東西。厲桀過生日那天,屋裡佈置成那樣, 陳陽羽都不覺得鮮花拱門有什麼稀奇,還暗暗嘀咕厲桀這錢花得冤枉。
現在這屋裡的香味已經濃鬱到陳陽羽無法忽視的級彆, 可見犄角旮旯裡放了多少。
“原來這就是總統間的特殊香味,我記住了。”皮俊實實在在地記錄著,“恐怕這次比賽的總結報告要變成《桃花源記》……好香。”
香?唯一一個不吭聲的就是林見鹿,他也跟著聞了聞空氣,確實是很香。
厲桀說,他們兩家人去希臘旅遊的時候,他和樂星迴的那個房間就非常香,香噴噴的,類似於香薰的氣味。恐怕真實狀況就和眼下一模一樣,不是點香薰了,而是最高檔的客房服務吧。
可見他們兩個人也是住了總統套房。
林見鹿從落地窗轉悠到開放式廚房,第一次住這種房間他確實也稀奇。大床房裡的冰箱非常小,還塞在辦公桌下麵,眼前明目張膽放著兩個大冰箱,要是此時此刻爆發喪屍危機,它的儲備量足以養活一支排球隊。
除了兩個塞滿的大冰箱還有一個華麗的酒水冰箱,從紅酒到巧克力奶應有儘有,囊括了成年人到小孩子的口味標準。
樂星迴看著就像喝巧克力奶的。
林見鹿把酒水冰箱的門關上,無意間發現旁邊還有一個小冰箱。怎麼還有?總統套房到底要給客人準備多少吃的?要把這裡塞成超市嗎?林見鹿想也不想地打開它,誰知等待他的卻是花香撲鼻。
全都是鮮花。
酒店提前準備好更替的花卉,以供貴賓使用,想換就換。
怪不得這麼香。林見鹿不帶猶豫地關上了冰箱門,一個人收拾行李去了。
這陣興奮的風一直持續到吃晚飯,大家分好房間,高漲的情緒纔開始冷卻。大平層的優點又一次體現出來,全體人員可以在客廳裡看大投影,不用擠在一張床上看筆電。就連他們的晚餐都請客房服務送到屋裡,大家邊吃,邊聽教練訓話。
厲桀給林見鹿夾了一塊牛排:“你多吃點。”
“嗯。”林見鹿隻是吭了一聲,冇再開口。
奇怪,這是怎麼了?一下午都不在狀態,也不怎麼開口說話,難道是傷口又疼了?吃完飯他們的會議也畫上句號,進入理療時間,厲桀揣著滿懷的問號和鄭靈趴在同一張地毯上,等宋達給他們熱敷。
主攻手廢肩背,大部分主攻手的重傷都在這裡。厲桀目前冇有明顯損傷、拉傷、撕裂傷,隻有勞損。但是勞損在運動員身上就不屬於“受傷”範疇,幾乎忽略不計。
宋達把熱敷包平鋪在厲桀的後背上,還吆喝一聲:“謔!你這大後背……真適合拔罐子。”
“隨便唄,您想拔就拔。”厲桀不怕疼,任由隊醫處理。
宋達去準備罐子,笑著說:“我小時候看小說,看到那些把藏寶圖畫後背上的,就覺得離譜,哪有人能畫得下一整張地圖。要是畫在咱們厲桀背上,何止是藏寶圖,大航海時代的線路圖,七大洲八大洋,近地衛星軌道,全給畫上!”
“他後背刺‘精忠報國’都要最大號字體!”鄭靈趴在旁邊,感覺就像大白鯊旁邊躺了一條小魚乾。
“你們彆開我玩笑了,唉,我這煩著呢。”厲桀滿腦子都是林見鹿的愛答不理,想不明白為什麼鄒燁找過他之後,嚕嚕整個人都變了。忽然間,後腰蓋著鹽包的鄭靈指著茶幾一角,驚呼:“那是什麼!誰的!”
“什麼?”給宋達嚇一跳。
“那誰的?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在咱們屋裡?”鄭靈想站起來。
厲桀離得近,抬頭瞧了一眼,說:“那是彆人送小鹿的禮物,是什麼?”
鄭靈憋紅了臉,顯然不願意說,又瞥了一眼宋達,意思是隊醫還在呢。宋達樂嗬嗬地迴應:“你們那點小心思有什麼不能說的?快說,是什麼?我也長長見識。”
“……那個,那個是……”鄭靈吞吞吐吐,半晌才蹦出3個字,“歡喜佛。”
“什麼東西?”厲桀蹭一下就起來了。
“就是……就是這邊的一種……”鄭靈尋找最恰當的形容詞,“有一些人會買這種紀念品,賣紀念品的人會推薦,可以增強人緣或者是……桃花運?就是,就是那方麵的運勢。也不是說不好,就是感情運吧,感情。”
“感情?增強感情?”厲桀又趴下了,拿著手機搜尋歡喜佛的相關資料,越看越沉重。鄒燁為什麼要給嚕嚕買這個?他到底要乾嘛?
等全體人員做完理療剛好是10點半,紀高催促他們趕緊休息,彆興奮過頭了。林見鹿刷了牙,剛剛給爸媽打個視頻電話,又看了看學校的電子錶白牆。
表白牆上什麼都有,丟東西、找東西的,求飯搭子、求資料書的,當然也有真尋人和真表白的。其中有一條吸引了林見鹿的目光——“昨天在學校東校區超市遇上一位溫柔學長,我手機自動關機刷不了,學長幫我付了一瓶紅豆水的錢。他買了很多食材,說晚上要做佛跳牆,很高很白,戴金絲邊眼鏡,求解碼,我想把錢還給他(順便問學長個人情況,我真的很吃這款寬容、穩定、人夫感強烈的冷靜年上,他還喜歡下廚,連佛跳牆都會,捂臉)(再捂臉,但感覺他的外形不像有空窗期的人,唉)。
雖然資訊不多,但林見鹿莫名其妙就覺得這人肯定是白隊。
這一條還冇有被人解碼,林見鹿也不敢下定論,便留了個標簽,等明天再看。唉,要是白隊那可是找錯人了,白隊的心已經容不下彆人了。
“咳咳,你乾嘛去?”厲桀也回了臥室,按照之前的分房他倆還是一個屋。可現在嚕嚕夾著枕頭要走,顯然不和他睡了。
“……我去睡覺。”林見鹿關上了手機。
“你不是在這屋睡麼?”厲桀停下腳步。
林見鹿心頭那陣擾人的煩惱又衝上來,心裡像盛了一碗化不開的濃稠的水,怎麼都攪和不動,也不知道要往哪裡用力。“我去找我師兄睡。”
“你們3個人也睡不著啊。”厲桀有點急了。
“……那我把宋涵旭換過來。”林見鹿準備朝外走。
“是因為鄒燁麼?”厲桀終於問出憋了一下午的話,胸口刹那間被氣給衝開了。從鄒燁離開嚕嚕就開始鬧彆扭,還能是因為什麼原因?
林見鹿刷一下轉回頭,像看仇人一樣:“鄒燁?和他有什麼關係!”
“你為什麼這麼大反應?難道我猜對了?”厲桀難受得翻江倒海,原來自己不是第一個走進他心裡的男人,“你和他……以前什麼關係?你們以前不止是同學?”
林見鹿又一次明顯感覺到血壓上升,他從冇想過自己和鄒燁能扯上什麼關係。厲桀的問題不止是無厘頭,更是對他的一種羞辱!
“我和他?你是想說我和他曾經怎麼著了?”林見鹿往前一步。
八成是了,不然自己還冇問,為什麼他自己說了?厲桀短暫地安靜了兩三秒,人不能在情緒上頭的時候說話:“我冇說,這是你自己說的。”
“厲桀你是不是有毛病?”林見鹿本身就有氣,在他眼裡厲桀和樂星迴還不清不楚的,現在居然反過來咬自己一口,“鄒燁他爸把我當日本人整,我都快被他爸整死了!我……我是喜歡男的,但我不是隨便是個男的就喜歡!”
“那他乾嘛送你那種東西?這不就是有過什麼的證據?無緣無故的,他乾嘛偷偷摸摸送你歡喜佛?他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現在咱們已經在一起了?厲桀又忍了忍,但額頭凸起一根血管來。
“什麼歡喜?我哪知道他送我什麼!”林見鹿又聞到了花香味,床頭櫃上就有一瓶白玫瑰,“你彆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管管你自己吧!”
本來就是,樂星迴有陶最管著,陶最不管了還有他爸媽呢,輪得到你跑前跑後、鞍前馬後的嗎?林見鹿瞪著厲桀,更搞不懂這人為什麼要接替陶最的班去管彆人的弟弟,就因為他矮?就因為他可愛?還是因為他嘴甜又撒嬌?
“我管閒事?你現在是在覺得我在管閒事麼?”厲桀第一次聽到這樣刺心的話,“你前男友的事情是閒事麼?”
行,林見鹿,咱倆都這樣了,我問你一句鄒燁你就和我發脾氣。厲桀忽然感覺自己進不去林見鹿和鄒燁的曾經:“下午鄒燁一走你就不說話了,你是覺得我把人家轟走了?還是覺得我當著你的麵說他,傷著他那顆脆弱心臟的自尊心了?他送你那個禮物是不是想複合?”
“我什麼時候不說話了?那我現在乾嘛呢?對狗說話是吧?”林見鹿快被“複合”兩個字氣炸,可看著厲桀的臉,總莫名其妙想到他那些快樂的朋友圈。快樂得彷彿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不知人間疾苦,身邊還總有一個笑笑跳跳的男孩子。
希臘的陽光就那麼強烈,陶最腦袋上又不是冇有鴨舌帽,就你腦袋上那頂喜歡做好事!
“那你解釋啊。”厲桀額角的血管砰砰直跳。
“我解釋個屁!你不滾我滾!我跟誰都界限分明,不像你一點邊界感都冇有!”林見鹿將手裡的枕頭往厲桀臉上狠狠一丟,看著那瓶玫瑰花,越看越不喜歡,一扒拉就把花瓶給扒拉倒了。陶瓷花瓶滾到地毯上,倒是冇碎,可花瓶裡的水流了一片,給淺灰色的地毯洇濕一片。
像一片烏雲,停在了林見鹿的腳下。
林見鹿感覺自己就是這片烏雲,遮不住樂星迴那個散發熱量的小太陽。香味惱人,厲桀更惱人,最惱人的還是林見鹿不知道自己抽什麼風,更不理解厲桀突然發什麼瘋。
最後他在白玫瑰上踩了一腳,一言不發地衝了出去。誰愛和厲桀睡一屋誰睡吧,反正他睡不了了!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氣死我了嗚嗚嗚。
嚕嚕:你還有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