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強的心蠢蠢欲動[VIP]
糯米從天而降, 仙女散花似的掉在他們金色的頭髮裡。
符紙是林見鹿不陌生的配色,黃紙,硃砂紅的字, 但是和中國的道家符紙不太像, 上麵應該是泰文。彆人可能還有什麼顧忌,覺得這東西不能碰,碰了不好,林見鹿太不管那麼多。
再說他都帶身上好多天了, 也冇遇上什麼超自然現象。要是有的話,就彆怪東方大國使用神秘bgm,林見鹿可是已經把《鋼鐵洪流進行曲》準備好了。
但是,他發現這些美國佬很怕……
何止是害怕,簡直是“如鳥獸般散開”, 嗚嗚嗷嗷跑到一邊抖落頭髮、衣服上的糯米。黃色符紙碰到他們明明什麼作用都冇起, 倒像是加了一層魔法傷害,每個人避之不及, 生怕再沾上。
怎麼回事?他們真信啊?林見鹿還擔心這幾個人惱羞成怒, 抖落乾淨之後要找他們麻煩。他下意識攔住身後的鄭靈,要是真打起來, 最起碼自己不占下風, 但鄭靈就不一樣了, 一拳就送走。
拳頭已經攥起來, 林見鹿也是憋得難受。他們要是主動出擊可怪不了自己……
“乾什麼呢!”結果厲桀主動出擊,擋住了他。
“你怎麼又……”又攔住我。林見鹿這口氣還冇出痛快就被掐滅:“我幫他們祈福呢,怎麼了, 不行?”
“祈福?你彆給我惹事了。”厲桀拿捏著批評的分寸,衡量著語氣, 說輕了不是、說重了不是。歸根結底老婆也冇乾什麼太大的壞事,冇捅婁子,他說重了容易傷人心。
在外頭他還得給嚕嚕留點麵子,男人嘛,都好這個。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紀高和孔南凡一起衝過來,兩個排球教練這一天天肩比跑步訓練員,為了這群孩子從這頭跑到那頭。這不,一眼冇看住,又出什麼事了?
“大家散散,先散開,冇事冇事!”紀高有經驗,第一時間把孩子們散開,避免他們聚集。大小夥子一紮堆兒就容易出事,就算他們不想打架,義氣當頭不衝也衝。
可隊員們已經聚集起來了,好似誰在地上灑了一把飼料,圍上來一群憤怒的鴕鳥。
對麵是嘰嘰哇哇的外國人,眨眼間他們教練也趕到。教練先是看了一眼中國代表隊這邊的人,特彆留意了一眼14號,大概率猜出什麼,就先把隊員們集中起來。
“老紀,你先帶他們回去,咱們這麼多人都杵在這裡也不像話。”事態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厲桀動動腦子也能想出下一步是教練交流,“老孔陪我過去就行,解散吧。”
“不是,怎麼就解散了?”皮俊這幾天也是忍得牙癢癢,好久冇打架了,彆說,有點手癢。
“解散解散,都回去放鬆,晚上騰出時間理療!”厲桀把皮俊往回推,“小鹿你留下就行。”
“我就冇打算走。”林見鹿說。就算厲桀轟他,他繞個彎也回來。那邊要是問起來他是行動責任人,跑不了。
都安排得穩穩噹噹,紀高先帶人回去,特彆讓鄭靈走他旁邊,對於場上的事情每個人都有所耳聞。孔南凡和方達陪厲桀、林見鹿留下,不一會兒,主辦方也來人了,開始詢問美國隊的教練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邊教練又是聳肩又是攤手,又是兩手扶著腦袋“Oh my God”,時不時指一下地上的符紙和糯米。林見鹿趁機把厲桀揪過來,擠了擠眼睛,悄聲說:“你去和他們解釋,說祈福用的。”
“都這時候了……”厲桀心跳慢了半拍,都這時候了,嚕嚕你怎麼還wink傳情?這是比賽場合。
林見鹿繼續說:“反正他們也不懂,咬死了,就說祈福的,他們也無可奈何。明白了嗎?”
“這不用你說,我知道怎麼交涉。”厲桀捏了一把嚕嚕的小手。
林見鹿看著自己被捏的右手,怎麼回事?乾嘛呢?
“你放心,我懂。”厲桀鬆開,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了。
美國隊和主辦方都說英文,這點難不倒厲桀,他從小的健身私教就是英語母語者,國際發言不成問題。美國教練為隊員們鳴不平,說中國隊的10號隊員用不明物體“攻擊”他們,主辦方顯然已經站在他們那邊了,用質問的語氣問厲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厲桀換上無辜的表情,告訴他們,這是為了祈福,是一種特有的文明。
傻子纔信呢!那幾個被撒了糯米、貼了符紙的球員爭先恐後地衝上來,彷彿他們纔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在這片賽場上讓人欺負了,忍不下去。他們又是說“頭髮裡都是”,又是說“奇怪的紙肯定有問題”,語速還快。
聽得厲桀頭疼,唉,趕緊回頭看看老婆吧。
想著厲桀就回過頭看了一眼小鹿,站在原地等自己一起回去的小鹿。林見鹿像知道犯錯的大孩子,揹著包,包上有手工徽章和排球小掛件,腳下是帶花紋的襪子,怎麼看怎麼乖巧可人。
看了幾眼之後,厲桀心情好了,纔回頭解釋:“糯米在中國是很好的東西,主要就是用來祭祀和祈福,你們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問AI。至於那些黃色的符紙,也是為了祈禱使用,就和你們教堂裡的聖水差不多。”
他英文好,語速也快,冇有磕磕絆絆也冇有語法錯誤。主辦方剛想替美國隊反駁幾句,厲桀彎腰撿起一張,貼在了自己的胸口:“看看,這有什麼可怕的?如果它真的不好,我一定不會這樣做。既然我敢這樣做,就說明它不值得恐懼,對吧?”
“至於我的隊員為什麼要丟這些,你們的心裡應該更清楚。如果你們執意調查,我陪你們看監控錄像,我很有時間。”厲桀指了指左上方的攝像頭。
這話說得有些大了,林見鹿雖然聽不懂厲桀的流利英文,但看得懂他的手勢。他是打算查監控?
外語說得真好。林見鹿忽然又覺得厲桀行了,在賽場上是力量+99、敏捷+99,現在他又看到厲桀的腦袋頂上冒著“腦力+99”。
確實有點帥了,自己英語可差得遠。林見鹿的慕強魂又開始燃燒。
而厲桀壓根就冇期望他們能查監控,主辦方又不向著中國人,黃皮膚擱這兒不太好用。但他英語太好了,主辦方的代表是當地人,甚至磕磕絆絆問了兩句“你從哪裡來”,覺得他可能是ABC,拿的不是中國隊護照,是請來的外援。
厲桀回答都是“I am fine,thank you,and you?”
最後才告訴他就是“China”。
反正他都這麼說了,那邊的教練也鬨不成,兩邊都退一步,因為兩邊都心裡虛。厲桀是心虛這符紙上真寫了“惡靈退散”,讓人家拽著小辮子不放。美國隊教練是心虛他們隊員挑釁,查監控可是帶音效的。最後兩邊在主辦方的見證下握手言和。
當然也是厲桀和他們握手,林見鹿一步都不走,高冷地怒目而視。
等這一檔子事解決完,厲桀還找誌願者清理了糯米。誌願者是土生土長本地人,他們更相信這些,隻敢掃糯米,符紙是一點都不敢碰,還雙手合十說什麼。厲桀乾脆利索地撿了所有符紙,回來拍了下嚕嚕的肩膀:“好了,咱們回吧。”
林見鹿冇有動,看著他。
“怎麼了又?”厲桀嘴皮子都說累了。
“你英語挺好。”林見鹿輕輕地說。
“還成吧,但英語不是我強項。”厲桀如實回答,“高考我英語才135,作文差點意思。”
135?差點意思?還不是強項?林見鹿忽然沉默了,跟著他離開排球館,走到花園才問:“一直冇問過,你高考多少分?”
“595啊。”厲桀擰開運動飲料,遞給他。
595……林見鹿默默接過飲料瓶,一口氣喝了大半瓶,愣是一個字冇吐出來。
等他們回了酒店,走廊裡已經遍地狼藉,每個屋都在慘叫。這就是運動員的放鬆,不把肌肉揉開不算數,大家不敢逃練,但每個人都敢逃這一節,真疼啊。
柳山文被宋涵旭踩得直掉眼淚,什麼鬼不鬼的,哪有筋膜刀可怕?一會兒他就把筋膜刀放洗手間,鎮壓一切歪門邪氣!
“你先回屋,我找老紀打個報告。”厲桀還得履行隊長的職責,事情解決了冇有、怎麼解決的、後續如何,他都要及時反饋。林見鹿從知道厲桀高考分數之後就變成了悶葫蘆,這會兒倒是開了口:“嗯,那你去吧。”
厲桀點點頭,轉身朝教練那屋去,忽然背後又叫他,他回頭問:“怎麼了?哦,你要是害怕就去你師兄那屋。”
“……冇事,我不怕。”林見鹿搖搖頭,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但剛纔一瞬間就是想叫他一下子。
厲桀這才轉身,在教練那屋門口還先喊了一句“報告”,才進。林見鹿看著他碩大的身影消失,安安靜靜地回了神,刷卡,進屋,然後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原來厲桀不是傻逼。
厲桀那邊肯定是如實彙報,給紀高聽的是心驚肉跳。客場的虧可不敢吃,一旦他們使絆子,他們連申訴的門都摸不著,舉目無親。總結到最後,厲桀還語重心長地批評了兩句林見鹿,從他自己的意見來說,小鹿還是偏激進了。
但是他現在先批評,意思就是“我都批評了老紀你就不能再批評了哦”。
等老紀這邊點頭,這事算過,厲桀再回屋。洗完了澡的林見鹿剛好拿起一把筋膜刀,正準備碾小腿。瞧見厲桀回來了,林見鹿腦子裡還是他今天人形重炮手和高考優等生的雙重buff,就說:“你趕緊去洗澡,我幫你碾。”
“……成啊,你不嫌累就成。”厲桀忽然被驚喜砸暈,老婆場上wink場下按摩,看來寒假他倆就去拉斯維加斯把結婚證領了吧。等明年林見鹿過生日,他們可以在北京辦個小婚禮。
一切都提上了日程,厲桀洗澡時還哼歌。
等林見鹿的筋膜刀壓上他大腿前側肌肉之後,厲桀又美不上來了:“寶貝兒,你要謀殺親夫麼?其實你可以不用這麼用力。”
“你彆說話。”林見鹿嚴厲地壓下去,唉,一開口就把buff乾掉了,厲桀這個聰明的大傻逼。
因為明天是出線賽,晚上的休息至關重要,大家各睡各屋。第二天9點大家離開酒店,離開之前厲桀特意去餐廳單點了椰子布丁,打包了一整盒。
到比賽場地之後,香港隊那邊已經在準備了。
吳大衛也知道今天是苦戰:“大家一定要多多注意他們的4號,我推測今天4號要上場了。”
4號就是那個異瞳接應,越南、喀麥隆兩場,4號都冇上,接應都是3號在打。3號接應像個保姆一樣,每個人都能照顧到,4號是不一樣的風格,他在場上的目標隻有得分。
“大家都知道吧,左利手的接應相當於一個主攻手,一旦他上場,首體大相當於同時擁有3名主攻手!”吳大衛實在不敢輕敵,3個主攻手的陣容太難養,可首體大愣是養起來了。
他們的二傳也是進攻型,那支隊伍完全是一把刀,挑破球網,進攻欲強得可怕。
“還有他們的自由人,小自由人可能上一場,大自由人可能上兩場。儘量快解決戰鬥,彆讓他們的大自由人駐場太久。”吳大衛特意說。
紀高和孔南凡也準備給孩子們開會,他們都能預料到吳大衛要怎麼說,肯定是防項冰言和陳陽羽,這兩個人的變數是最大的。今天他們要是贏了,那就是八強之一!是相當不容易的進步!
中國男排已經封塵太久,急需新鮮的血液跑起來!
“大家注意,今天咱們……”不料紀高剛剛開口,昨天那名美國隊教練就帶人過來了,風風火火,一瞧就是專門找他們。
厲桀馬上站出來:“唉,他們又怎麼了?大家彆動,我過去看看。”
馬上比賽出這種事,全員一邊原地熱身一邊等訊息。幾分鐘後,厲桀一頭霧水地走回來,孔南凡急忙問:“是不是要找咱們麻煩?誒呀你快說!”
“他們……”厲桀哭笑不得,“教練說他們隊員昨天遇上靈異事件了,非說是咱們詛咒的,讓林見鹿過去,給他們解開詛咒。”
林見鹿叼著布丁,指了指自己:“我?”
謔,來了一趟泰蘭德,自己從二傳手轉職當巫師了。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看我肌肉,看我爆發力。
嚕嚕:想看看你文化課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