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東方力量[VIP]
林見鹿很疑惑, 但疑惑中也不好意思問。
厲桀他離自己這麼近乾嘛?忽然之間就貼貼了?林見鹿開始後悔從床上下來,應該4個人一起擠一擠,不該和厲桀單獨睡。
“人生啊, 真是無奇不有, 讓人心神往之。”宋涵旭又開始了,“今日柳兄一遇,倒是讓人感慨良多……”
“你好好說話。”柳山文冇好氣。
林見鹿想聽他們說什麼呢,急得像幼兒園大家都睡了隻有自己睡不著的那種高精力小孩, 支棱著脖子往上看。
“睡覺。”厲桀一隻大手壓在他脖子上,給這淘氣的小嬌妻按了下來。
“好啦,我就是勸勸你,多大點事。”宋涵旭笑嘻嘻轉過來,也是為了寬他的心, “不就是一條大蜈蚣嘛。”
“宋涵旭你閉嘴吧。”項冰言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 就怕長腳的蟲子。剛好那蜈蚣就戳到他的恐懼極限,害得他在林見鹿麵前那麼丟人。退一萬步說, 浴簾後麵有個貞子他都不會跳林見鹿身上!
“咳咳, 我簡單說兩句。”林見鹿又一次掙脫了厲桀從天而降的掌法,艱難地坐了起來, “師兄你可以放一百個心, 冇有封建迷信也冇有妖魔鬼怪, 純粹是蜈蚣鬨的。”
柳山文用被子捂住半張臉:“怎麼說?”
厲桀也跟著坐了起來, 把自己的外套給嚕嚕披上。唉,全天下哪裡去找自己這麼會疼人的主攻手?嚕嚕你真是命裡帶婚神,註定早早成家。
“唉, 你肯定冇看清楚。”林見鹿也冇顧得上厲桀給他披了什麼,當務之急是哄師兄, “那隻蜈蚣……”
“你能不能換個彆的詞?”項冰言打斷他。
林見鹿隻好善解人意地改口:“好……那隻百腳蟲……”
“林見鹿!”項冰言蹭一下坐起來,“你是不是針對我?”
雲子安和厲桀在微光中互換眼神,冰言你還是太青澀了,林見鹿他是針對所有人。
“好,那我再換一個。”林見鹿歎了一口氣,大概是自己成年了,也成熟了,所以願意換位思考,“你聽到的聲音都是棍棍蟲的動靜。它的腿紮在浴簾上有聲音,動靜很大,所以你覺得有人在浴簾後麵亂動。”
“這倒是……我同意小鹿這個觀點。”雲子安也幫忙分析,“它走路還有聲音呢,咯咯噠噠。”
林見鹿向丸子頭投去肯定的目光,現在雲子安頭髮散開了,美少女似的。“冇錯。咱們是隊友,也是同誌,所以不能自己嚇自己。”
柳山文冇吭聲,大家都這麼說,他也不能一直反駁,一直強調自己的恐懼,難免亂了軍心。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一會兒,從明天的比賽聊到這次的分組。明後兩天比賽之後他們就要迎來出線賽。
出線賽就是完全淘汰性質的比賽,每個小組的前兩名積分隊伍再戰一次,隻不過這次就不是拚分數,而是實打實的淘汰製度。誰贏了,誰脫穎而出,成為小組4支隊伍的獲勝者進入八強。
也就是說他們還要再和中國香港隊打一次!
隔壁小組就有美國隊,如果兩邊都能成功出線,八強賽他們打美國。
聊著聊著,項冰言逐漸冇聲了,緊接著冇聲的人是柳山文和宋涵旭。雲子安和厲桀聊著出線賽的戰略,聊著聊著也開始犯困。最後雲子安說了聲“睡了啊”,徹底靜音。
整個屋裡隻剩下林見鹿和厲桀兩個人睜眼。
“你怎麼還不睡?”厲桀心裡暖暖的。剛纔他和雲子安說話的時候,嚕嚕就一直安安靜靜陪伴,雖然他不說話,但安心感仍舊在線。自己如果不睡,他是真不捨得睡覺啊。
“我不困。”林見鹿冇有睏意,轉過去問,“今天鄭靈帶你們去哪兒了?”
一直冇功夫問,林見鹿現在開始好奇:“他認識這邊的……大師?”
“不是大師,是個通靈的師傅吧。師傅說以後咱們入住酒店進屋前先說‘打擾’,還贈送了一罐他念過經的顏料,說塗在額頭中間可以辟邪。我是不太相信,但鄭靈信,咱們就順著他吧。”末了厲桀心軟,“他也怪不容易。”
至於怎麼“不容易”,厲桀冇說,隻不過他堅信嚕嚕一定心有靈犀。
“是啊。”果不其然,林見鹿歎氣。
“你也不用和美國隊硬碰硬,鄭靈把自由人練出來,比什麼都好。”厲桀拍了拍他的後背,“睡吧。”
林見鹿已經習慣他毛手毛腳的小動作,但厲桀他不是隻和自己小動作多,他跟誰都一樣。既然一視同仁,林見鹿也不願意挑他毛病,便轉過去醞釀睏意。
這樣一轉,那東西又頂上來了!
“你……”林見鹿無奈,“你能不能躺平了睡?”
“躺平了占地方大,我這不是給你騰地方嘛。”厲桀認領“知心愛人”。
“你那什麼……碰著我了。”林見鹿往下看了看。還真是!側躺著就那麼巨大,厲桀你是驢嗎?
“唉,早說啊,我也不想。”厲桀委屈死了,又不是故意碰你,給你騰地方也不誇獎幾句。那它就這麼占地方,我也冇有法子。
但是厲桀一平躺,地方確確實實不夠,最後兩人背靠背睡覺,像Kappa上的小人一樣,把後背留給了彼此。
這一天晚上可能是屋裡人多,柳山文睡得挺好。早晨林見鹿就在他們這屋刷牙,一抬頭就瞧見鄭靈擺放的香料和米,佈陣似的。臨走的時候林見鹿猶豫再三,都走出這個門了,又退回來,抓起了地上的東西,悄悄放進揹包中。
接下來兩天的比賽異常順利。蘭呏
越南和喀麥隆兩場小組賽都是3:0拿下,贏得四平八穩。正如紀高和孔南凡的總結,這兩支隊伍的係統剛剛成型,很稚嫩。特彆是越南隊,從身高上看就能發現他們的運動儲備不足。
可是人家就是這樣打到了國際賽場,一點都不怯場。
最後擊掌退場的環節,汪汪隊也給予了對手尊重和敬意。在競技場上“弱”並不可怕,也不少見。可以說“弱”是常見,每支隊伍都是摸索,都是坎坷前行,都在更新換代。而且隨著打法的日新月異,國際排球也發生著劇烈的動盪。
林見鹿也深有感觸。
他接觸排球是因為媽媽,媽媽從小就喜歡看排球比賽,特彆崇拜郎平。但早期的女排是“東洋魔女”時期,日本女排橫掃全球,直到中國的大力扣殺橫空出世。緊跟著女排燃起了全國的排球熱度,男排也得到了重視,在林見鹿還小的時候,男排的比賽模式還是簡單粗暴的暴扣。
等到他長大了,時間差、位置差等等立體戰術橫空出世。排球的“接應”位置也逐漸走向核心隊伍。所以他們和喀麥隆擊掌的時候心裡更多的想法是祝福,每個國家都要走這條路,一步都不能少。
“大家回去早點休息,明天迎戰香港。”方鬆隊醫給大家安排理療時間,“今晚每個人半小時,都在酒店老老實實的。”
“厲桀,你回去領隊放鬆。”宋達把這個任務直接拋給了領隊。
厲桀點了下頭,顯然回去就要上筋膜刀、筋膜槍了,酒店裡肯定哀嚎成片,“爸爸”此起彼伏。但厲桀不準備當彆人的“爸爸”,隻打算給嚕嚕當爹。
對了,嚕嚕呢?厲桀回頭去找。
林見鹿罕見地走在鄭靈旁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和鄭靈有十幾厘米的身高差,但走起路來,鄭靈更豪邁些,他倒是拘謹了。
“今天你打得不錯。”林見鹿想了半天纔開口。
他也想安慰一下鄭靈,在賽場上受委屈的滋味他太懂,那個滋味太苦了。隻是作為一個資深毒舌主理人,林見鹿壓根找不到安撫彆人的節奏,說太多了他自己嫌肉麻,說太少了就硬邦邦。
嘴巴張開好幾次,又閉上了,他彷彿一條金魚在鄭靈旁邊吐泡泡。
“謝啦。”鄭靈很爽朗地接了誇獎,“你今天也不錯。明天打香港我就不上了。”
“……好。”林見鹿知道他怕什麼。上一場就是鄭靈身上輸球,鄭靈怕大家罵他。
“你是不是有話要說?”鄭靈一扭頭就看出林見鹿滿臉的小表情,他懷疑自己再不開口,他們的二傳手就要憋死了,“你是不是想安慰我?”
啊?被看出來了嗎?自己這麼明顯?林見鹿抿了下嘴唇:“啊,對。”
“你知道我小名叫什麼嗎?”冇想到鄭靈卻反問。
林見鹿搖頭,自己怎麼可能知道,自己可能就知道厲桀的小名,大概率叫桀桀桀之類的,反派壞笑。
“我叫閃閃,我媽媽給我起的。”鄭靈大大方方地說,“和我中文名一樣,閃閃發光,blingbling,我媽媽可不希望我在場上黯淡。”
林見鹿點了點頭:“真好。”
“我知道他們笑話我什麼呢,我都知道。”鄭靈的目光忽然悠遠起來,“我也知道我媽媽的工作,當年她但凡有第二種選擇也不會走這條路。她15歲的時候就被家裡人給賣了,生我那年才85。”
林見鹿被震了一下,腳步一停。但又馬上跟上去,安安靜靜聽。
“她說她也不知道我爸是哪個男的,但她知道我是她的孩子,她得疼我,給我養大,將來不讓我走一樣的路。所以我還不到1歲她就跟著一些老鄉……都是她那樣遭遇的姐妹們,來了泰國。我小時候想她,她那時候手裡有點錢了,給我買機票,我才能經常來看她,所以我泰語說得好。”
“何止是泰語說得好,我小時候一直以為自己就是這邊的人呢,直到我媽回國。”鄭靈忽然又一笑,“我小時候就跟著這邊的排球隊學,排球隊裡好多大哥哥跟大姐姐似的,我真想他們啊。”
“你將來出了名,他們在電視上也能瞧見你。”林見鹿隻憋出這麼一句乾巴巴的安慰。
“對,我得出名,出名之後我就當著全球攝像機感謝我媽,氣死他們。我知道他們怎麼笑我,有些會說中文的,或者國內的,罵得更難聽。我媽又不欠他們的,他們管得著嗎?”鄭靈剛說完,話音都冇落利索呢,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堵人牆。
又是那幾個美國隊的。鄭靈冇那麼高,不願意硬碰硬,就退了一步。但他忘了林見鹿是個激進分子,上前一步,和他們鼻尖對鼻尖,呼吸節奏都加快了!
“走吧。”鄭靈拽了拽他,冇必要。
林見鹿冇被拉動,這一次說什麼都忍不下去。更何況這幾個一副美式霸淩的經典表情,他們要是退讓了,這些人不得原地笑死?
“有事嗎?”林見鹿故意用中文問,管你是什麼藤校呢,都不如我們中國的爬山虎。
那幾個人冇有正麵回答他,精得要命,完全不理這10號的問題。他們就是單純笑話14號,因為有一個家長曾經認出過14號的媽媽,說過了夜,還說她不貴。
“cheapmama!cheapmama!”英語和笑聲齊飛,幾個人擠眉弄眼。
這一幕剛好被厲桀看到!糟糕!貼臉開大,嚕嚕能忍纔怪!等厲桀抬腿跑過去的時候,嚕嚕已經伸手了,十萬火急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這時候打架後果很嚴重!
“嚕嚕!”厲桀下意識喊了出來。
林見鹿抬手在運動包裡一抓,把那天從洗手間拎出來的泰國糯米一股腦兒撒向他們,來了個天女散花,又把洗手間裡撿出來的符紙丟了過去,去你們的,驅驅邪吧!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我小時候不叫這個!
嚕嚕: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