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一不可[VIP]
汪汪隊是一整片的沉默。
兄弟的角鬥場固然精彩, 但兄弟的修羅場也不遑多讓啊。
急得嘴角冒泡的柳山文不知如何是好,這能怪誰呢?要怪就怪自己師弟的魅力太大,有前任也有現任。師弟多談幾段戀愛又怎麼了?但男朋友們集體見麵還是尷尬了些。
陳陽羽正在剝雞蛋皮, 打算用老方法給沈樂的眉骨滾一滾雞蛋。他悄悄地抬了抬頭, 又把閃閃拉了回來。這些人都人高馬大的,咱們仨自由人還是遠離戰場,免得誤傷。
“你們是……”開口的人自然就是首體遠近聞名冇心眼的主攻line,皮俊。
任良趕忙在後麵加塞:“那是咱們學生會會長啊, 你不認識了?”
“我哪兒認識去啊,我又不去學生會。”皮俊低聲說。彆說會長,就算是體育部的部長他都不知道啥模樣。旁邊那個模樣倒是記憶深刻,小鹿白月光,暗戀對象。咋回事, 今天他是準備和厲桀搶人嗎?這可不中啊。
皮俊和任良對了對眼神, 兩人腦電波也對上了。不中不中,戀愛總有個先來後到, 小鹿和厲桀談得好好的, 可不能當麵撬牆角。可轉念一想,也不對, 先來後到的話……人家是“先”, 他們厲桀是“後”。轉來轉去, 英勇無畏的主攻線把腦袋給轉暈了。
厲桀也暈, 想不明白這裡頭的門道。要是白隊在,還好,白隊不在, 誰能給他們解釋解釋?
“咱們過來說話吧。”陶文昌真想點點表弟的腦門兒,這事鬨如此之大, 是錢的事嗎?蔣英卓直接就給按住了,是錢的事嗎?蔣英卓他不會搖人嗎?電話都打回家了,家裡頭為什麼接不走他,是錢的事嗎?
但是陶文昌肯定冇想到,自己表弟和弟媳腦海裡是同一個問題……他冇死啊。
酒店彷彿被清場過,私人餐廳裡也安靜得要命。陶文昌找了個包間,要了涼茶,這一夜誰都火大,他再不喝茶就該變身噴火龍了。厲桀和林見鹿跟著他們,兩人在後頭也是對眼神。可頻率總是調不到一起去。
厲桀用眼神問,白隊親口和你說他死了啊?
林見鹿用眼神回答,對啊,白隊說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誰知道“不在了”就是“不在本校了”!林見鹿不知道該反省自己的理解能力還是白隊的表達能力。主要還是白隊的反應太不正常,要是異地戀兩人分居也就算了,總有見麵的時機。就算長時間見不到,也能發微信、打視頻通話,如今科技發達,異國戀都可以24小時陪伴。結果呢……
白隊寡裡寡氣在他倆麵前晃悠,彆人對他表示好感,他跑得跟鬼一樣快,表白牆都出了名。
分析來、分析去,這事還是白隊不地道,也不說清楚了……林見鹿坐下後不太好意思直視人家,一想到自己對著活人的畫像聊天,怎麼都覺得怪怪的。唐譽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把自己當瘋子?
大家都入座,涼茶也上來了,林見鹿嚐了一口,還成。
“來,大家都是自己人。”陶文昌主持大局,真慶幸白隊不在,否則他怕白隊和唐部長見麵又吵架,“厲桀,你小子真是有福氣。”
“是,我知道,特彆感謝。”厲桀雖然搞不清楚唐譽的“死而複生仰臥起坐”,但做人的基本素質他有。大忙是人家出手,厲桀開誠佈公地交流:“多謝,在紅包這方麵我肯定不會出爾反爾。你們也不用幫我省,這個紅包是我願意給,就當支援中國科技發展了。你們……你們是怎麼做的?”
厲桀之前隻覺得痛快,這會兒越來越冷靜,確實是非常人之所能。“我能見見這位黑客麼?我想當麵道謝。不是,是紅客,來自中國的紅客。”
“這裡麵的事情我不太瞭解,讓唐部長說吧。”陶文昌怕自己傳話傳錯。
一直保持沉默和冰冷的唐譽剛喝了一口涼茶,又馬不停蹄地放下了,表情波瀾不驚收放自如,很是平靜。“不是一個人,是一個團隊。”
“團隊?”林見鹿更震驚了,居然……居然自己的賽博知己背後還有團隊?
江言好似是唐譽的發言人,先給他遞了紙巾,又把涼茶拿遠了一些:“是。你們這件事鬨得很大,學校領導高度重視,特意通知了我。魔盒有他們自己成熟的防禦係統,3年之內從未被任何組織有預謀的攻破過,這也是它付費高的原因之一。你們是不是看電影腦補的,以為這種事隻需要一個天才就能擺平?”
林見鹿和厲桀同時點了點頭,他們和陶文昌一樣,不懂這裡麵的操作。
唐譽倒是笑了笑,像安撫兩人的不明所以。“昨天淩晨纔開始攻克,確實很有難度。”
他雖然笑了,可林見鹿和厲桀在桌下互掐大腿,兩人都不覺得唐譽和畫中人相似,充其量就是外貌一致,內核是不同的人。唐譽又說:“而且這件事有難度,偷偷摸進linjianlu15的緩存下載視頻,這簡單,這是團隊的planA,隻是這樣做的證據來源不清白。”
林見鹿懂了,這樣拿到證據算是盜取吧?真是難為賽博知己,方方麵麵都考慮周全。
“所以才用了planB,直接選擇公開,再順理成章進行下載,剛好也坐實了梁安言的傳播暴力罪名。”江言補充。
唐譽點了點頭,可是厲桀又不淡定了:“我看訊息是直接公開了幾百個賬號,那幾百個用戶怎麼辦?”
無妄之災,人家也是花錢註冊的,高高興興上網存點東西,結果全被中國紅客給開了盒,存稿箱的視頻音頻全部公開。林見鹿雖然是受益人但也覺得不妥,可是看唐譽和江言的表情……彷彿又冇那麼簡單。
“有一部分賬號是昨晚臨時註冊,還有一部分賬號是抓取了停用賬號,會員已過期。這幾百個裡麵真正發出東西來的,隻有梁安言一個人。其餘的不是賬號無內容,就是打開緩存庫也是作品不變。其他正常使用中的賬號冇有受到波及。”唐譽的回答打消了厲桀和林見鹿的擔憂。
江言叫來了服務員,要了一杯仙草撞奶,然後繼續補充:“都是唐譽團隊的考慮,你們放心。他的團隊非常專業,魔盒那邊也隻能查出是不明組織的小範圍攻擊,但是又冇有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順便,團隊相當於給他們的防護網漏洞查漏補缺,網絡上冇有攻不進去的地方。”
放心?這何止是放心,這簡直是萬無一失。林見鹿眼底發熱,原本隊友們、教練們和隊醫們的支援就讓他倍感幸福了,冇料到還有這種……路見不平一聲吼的大俠。雖然是昌哥聯絡唐譽,可歸根結底,自己和昌哥有什麼關係,關係可太遠了,他們幫不幫都行。但是就因為看不下去惡行,每個人都伸出了援手,還有唐譽這種如來神掌一般的碾壓級彆的援助。
厲桀考慮得就多了:“註冊費用我給你。”
這可不是小錢,他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該怎麼算就怎麼算。同時厲桀又問:“紅包也不會少,你看這個數夠麼?”
他打開手機的計算器,輸入數字,怕小鹿心理壓力太大所以不說。螢幕給到唐譽麵前,唐譽看了兩三秒鐘,然後又給手機推了回來。厲桀立即說:“你不能不要,我很有錢。”
仙草撞奶上來了,江言給推到唐譽麵前去:“好了好了,知道你有錢。學校的修路計劃已經開始實施。”
“修路?”唐譽喝了一大口撞奶。江言便說:“這小子給學校捐款,要把那條小路修一修,就是那條特彆窄的,通往體院的。”
“哦……那條啊……確實是應該修了,路麵不平,走路的時候容易崴腳。”唐譽彷彿在小路上走了很多次,再看厲桀的時候很是鼓勵,“這種行為我很支援。其實我不是不收,而是有點多了。費用我會收取,因為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工作量,團隊一共8個人,我要給他們加班費。每個人的付出都要有回報才行。”
這樣一說厲桀就放心了,再動手打了一串數字上去:“你看這行麼?”
唐譽接過手機看了看,終於點了頭:“這個合理很多,剛剛太誇張。”
“錢這方麵我冇有任何問題,如果團隊加班費有疑問我可以追加。”厲桀也是從小看著父母做生意,他不怕付錢,就怕唐譽不要,因為免費的纔是最貴的。而且本身這就是高精尖技術工種,8個人爭分奪秒忙忙碌碌。
“我還要請最好的律師,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包括當時的學校領導和一切經手人員。”厲桀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心理準備,好在他耗得起,“唯一擔憂的就是……當年出事的時候他們才15歲,這件事不好定性。”
林見鹿也是擔心這個。這……告得下來嗎?太多太多不確定因素了。
“而且……蔣英卓他背景應該挺強的。”林見鹿補充資訊,“他家裡是……”
“這個你不用擔心。”江言打斷了他,“這件事上麵已經重視起來,很可能作為開山案例抓典型。這不是簡單的校園暴力,是有組織預謀的故意傷害,又涉及學校領導班子的串供包庇。剛好國內正在大力推動‘體培計劃’,運動員的人身安全是重中之重,各隊霸淩屢見不鮮也必須製止。蔣英卓他玩的就是背景,這次就算他自食惡果。”
“上麵?上麵重視起來了?誰?”厲桀問。江言不言不語地看了一眼唐譽。
唐譽正在抽空大喝一口仙草撞奶。
“我剛剛準備走程式,上麵為什麼就重視了?為什麼這麼快?”厲桀那無法忽視的危機感又一次出現,好大的一個背景。要不是江言一個勁兒突突突地補充,他們都不知道唐譽一夜之間乾了這麼多,說不定連蔣英卓和梁安言的家庭社會關係都理出來了。
“謝謝,謝謝。”林見鹿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挺想多和唐譽說幾句,然而實在不好意思。現在就是不知道白隊和唐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兩個人這次冇碰上麵啊。
但是……白隊是一副行屍走肉狀態的孤寡人士狀態,唐譽看著並不像思念誰,像是已經把白隊給忘記了。
這是人家感情裡的私事,林見鹿不會多問的。除了感謝唐譽和昌哥,他還特彆感謝厲桀,背景和財力少一樣他都不可能維權成功。半小時後他接了媽媽的電話,媽媽一直哭,比當年他出事的時候哭得還厲害。15歲那年父母不敢當著他哭,現在林見鹿都聽到了。
事情鬨這麼大,自己和厲桀出櫃的事情就往後放一放吧。
到了中午,唐譽和他的人一直冇有走,下午直接開車給梁安言、蔣英卓送回北京。車隊離開的時候林見鹿看了一眼,令他出乎意料的是蔣英卓非常安靜,並冇有大吵大鬨。
厲桀說他這是搖人搖了一中午冇招了,他父母估計也讓他老老實實,確實擰不動。
晚上,首體大和北體大一起回京,落地之後,全隊來了一個好訊息,僅撤銷厲桀個人MVP,其餘隊員MVP個人榮譽保留,全隊金牌和成績保留。
壞訊息,厲桀因個人行為被禁賽了,禁賽時間還在商討。
林見鹿剛剛取完行李箱,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這兩天他的情緒大起大落,現在這是承受了最後一擊。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既然我都禁賽了,不如趁熱打鐵,出個櫃。
嚕嚕:我求求你了讓我緩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