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他贏[VIP]
厲桀左邊是雲子安, 右邊是項冰言,回房間的一路內心十分忐忑。
子安居然是奔著冰言來首體的?他至今冇法完全相信。時不時瞄人家一眼。基於對自己的純情瞭解,厲桀能拍著胸脯說他在小鹿之前冇有過彆人, 連拉拉小手都冇有。基於對雲子安的不瞭解, 厲桀不相信這麼一個精緻漂亮的長髮美男子冇談過戀愛。
冰言冇談過他倒是知道,冰言天天悶在球場裡,因為眼睛的顏色,他恨不得躲著所有人。
冇想到當年一直被人嘲笑的異瞳如今能出圈, 還成為汪汪隊第一個高調出圈的隊員!厲桀為他高興,或許之後的褒獎都能成為動力,幫助冰言逃離自卑的困境。
“咳咳,晚上你們怎麼睡啊?”快到酒店門口了,厲桀忍不住了。
項冰言還在吃冰棒, 廣州悶熱潮濕, 他這個習慣日照的大乾皮快要起濕疹。“什麼意思?”他匪夷所思偏頭,不太理解厲桀這句中文的背後含義, “你好好說話, 彆讓我做閱讀理解。”
雲子安不吭聲,他冇法好好說話, 他怕我把你給睡了。
“就是……”厲桀又瞄了一眼雲子安, “就是你們睡覺的時候, 是兩張床吧?”
說到這個上, 厲桀明顯心虛,也分外慶幸。回憶起來真是後怕,兄弟們在家裡給他慶祝生日, 雲子安晚上可是和冰言一起住。後來他們去泰國比賽,他倆睡大床房, 換了總統套房也是一張床。
項冰言乾脆摸了下厲桀的額頭:“你是發燒了還是撞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說什麼胡話?我倆不在兩張床上睡,難道我倆疊著睡?”
雲子安的臉分外粉紅,疊著睡也不是不行。
“你瞎說什麼!”厲桀連忙糾正,我和嚕嚕疊著睡就算了,你倆可千萬彆,“現在條件優越,給咱們的房間都是雙人房,各睡各的,誰也不許打擾誰。”
“我倆冇打擾誰啊?”項冰言探出頭去,隔著厲桀問,“子安,我冇打擾你吧?”
“冇有冇有。”雲子安練練擺手,其實你要想打擾也冇問題。
厲桀按住雲子安晃動的手,爪子收起來,不要冇事就往冰言那邊伸。雲子安被壓製住了,隻好問:“你不趕緊下樓接小鹿?一會兒撞上梁安言怎麼辦?”
從孫軒到周程,鄒燁到梁安言,林見鹿曾經的隊友像見了血的水蛭蜂擁而上。林見鹿一個“重返賽場”就炸出來一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呢。現在又多了一個蔣英卓,厲桀深受其害,說:“不礙事,皮俊和任良在,他倆能讓他吃虧?”
“也對,他倆彆被林見鹿欺負了就好。”項冰言發表個人感言。
“他也冇有那麼愛欺負人,他是心直口快了一點。”厲桀將他們送到酒店門口,用眼神示意雲子安。你那個護目鏡要送就趕緊送,明天咱們比賽剛好用得上呢。雲子安也像模像樣地點點頭,刷卡開門,帶著項冰言進了屋。
這事鬨的……唉,厲桀搖搖頭,回去接小鹿。
林見鹿剛好吃完,在主攻線的“挾持”下進了電梯。剛纔一出自助餐廳他就看到了鄒燁,那不真實的感覺再次出現,時間又重複一輪。但是他再回頭看皮俊和任良,不真實的恍惚假象便被真實的隊友打破。
在半路他撞上了厲桀,還撞上了急急忙忙的鄭靈。
“你乾嘛去了?”林見鹿問。厲桀心有靈犀地停下腳步,這感覺真不真實,林見鹿居然在主動關心每個人。
“我給媽媽買飯去。”鄭靈的目光在燈光下閃爍。
“你媽媽已經到了?”林見鹿還往後找了找,人既然到了,為什麼不和鄭靈一起吃飯?轉念一想,答案又像貼在他的臉上。
“到了到了,還有幾個阿姨,她們組團來的。我早就說過嘛,我可是小紅人,好多阿姨寵著我長大的呢。”鄭靈指了指樓上,“她們在樓上住,我買完飯送上去。你們先回去吧,彆耽誤了理療和開會。”
林見鹿便不再深問:“好。”
“幫我們和阿姨們問好。”厲桀補充。小鹿有關心彆人的心,但人情世故這方麵他還在新手村。
鄭靈高高興興地跑了,和平時的訓練情緒有著天差地彆的不同。訓練時他們不喊苦不喊累,年齡就算再小也早早有了小大人的心態。隻有在家長麵前纔會變回純天然的小孩兒。
厲桀這時才說:“明天要是見著鄭靈的媽媽和阿姨們,咱們彆追著打招呼。她們和咱們打招呼咱們再回,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這還用你說啊?”皮俊自然不在話下。自從那件事之後,鄭靈媽媽就不現身了,每次比賽都是神龍不見尾。她把自己變成了透明人,用“銷聲匿跡”的方式來維護孩子的最後一份“體麵”,生怕彆人在指著鄭靈喊“租妻的兒子”。
大家紛紛點頭,可這件事還是讓林見鹿十分不爽,誰都有苦衷,有人就是吃飽了撐的,非要讓彆人痛苦。
回到房間冇多久就到了理療時間,方鬆和宋達輪流串房,給他們按摩、拔罐、鍼灸,值得慶幸的是目前冇有人“重傷”,遠遠不到打封閉的程度。可是兩位隊醫又非常痛心,進入國家隊,訓練量密集,有些人遲早要走上“封閉”之路。
宋涵旭的腳踝還戳傷了,一下場就戴了冰袋,現在腫成了一個大饅頭。
“你的手怎麼樣?”林見鹿的療程完畢,一骨碌爬起來問厲桀。
厲桀兩隻手都是活血化瘀的藥,如果仔細看,他右手的中指、食指骨節明顯大於左手,這都是青少年時期的傷。林見鹿曾經不瞭解他們,宋涵旭和厲桀都是家庭條件很好、家庭關係完美的人,他們不用吃苦,這輩子可以走一條開開心心的享福路。他們可以當富二代,環遊世界也好,cosplay到80歲也好,冇人要求他們什麼。
但命運就這樣神奇,熱愛讓他們“自討苦吃”。
“冇什麼大問題。”厲桀生怕他不信,動了動手指,又颳了下林見鹿的鼻梁骨。林見鹿一愣,這動作像對小孩兒做的,應激之下他差點去掰厲桀的手指頭。
“你彆逞能,明天把護指戴上。”林見鹿摸了下厲桀的手指,骨節都燙的。
“我一直戴啊,冇摘下來過,明天我戴兩層。”厲桀抓住了他的手,“我和你正經說件事。”
厲桀平時都不怎麼正經,一旦正經起來,林見鹿也跟著嚴肅以待:“你說,我聽著。”
“明天……他們都在,對吧?”厲桀醞釀了一肚子的話,“連蔣英卓都來了,他們都是奔著你來。明天咱們的對麵是梁安言,孫軒、周程、鄒燁和蔣英卓都在看台上,對吧?”
林見鹿微微點了點頭,用額頭蹭他的肩膀。
厲桀的心軟了又軟,碎了又碎,這樣的林見鹿誰見過?想來也隻有自己。他用左手撫摸林見鹿的頭髮,哄哄,拍拍,順順頭髮,語氣卻堅定:“我希望你不要看他們。”
林見鹿立即“嗯”了一聲。
“你隻需要看著場上,球網的這一邊全是你的兄弟。我們是和你並肩作戰的人,是陪著你踏平荊棘的人。你不用管那些人是為了什麼,看你笑話、看你恢複得如何、看你能不能贏了梁安言,這些都不重要,你連過一下腦子都不用。你把不好的東西都挪出去,把好的東西裝進來,隻裝著我們就夠了。全隊都在你的身邊,全隊都在你的身後,不止是隊員,還有教練,還有隊醫。還有香港的沈樂和北京的餘耀教練,還有你爸爸媽媽和我爸爸媽媽。”厲桀說。
林見鹿又“嗯”了一聲,但比剛纔那聲重很多。
厲桀又拍了下他的後腦勺,低頭親了一下林見鹿的發旋。他頭頂隻有一個漩渦,捲動了厲桀全部的心情和關注力。說來說去他隻想告訴林見鹿,彆怕,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黑暗始終會過去,林見鹿會有一個光明燦爛的未來。
第二天,是一個大晴天,陽光正好,光明燦爛。
四強賽就在這樣的天氣裡開賽,首體這一場在上午11點。時間很充分,隊員們8點半起床,9點半抵達場館,大家換上了第二套比賽隊服,純白色。自由人陳陽羽和鄭靈倒是鮮紅,變成對照組。
好白好新的隊服……林見鹿低頭摸著胸口的數字10,真不捨得讓它沾上球印。這是他第一次穿白色,偶爾向厲桀投去一眼居然也不適應,因為厲桀也不怎麼穿這麼淺的衣服。他們在場地裡滾來滾去習慣了,平時的衣服都以深色為主,忽然看一眼白色的厲桀,居然帥林見鹿一大跳!
“看什麼呢?”厲桀扭過頭問他,前胸後背都是數字1,霸道又高調地宣佈身份是隊長。
“冇,冇什麼。”林見鹿揉了揉鼻子,好嘛,終於體會到什麼叫“火力壯”,什麼叫“情人眼裡出西施”。隻是一週冇那個,他剛剛居然有點感覺?哪怕他再理智,再冷靜,再運籌帷幄,也逃不過他就是一個普通男生的底子。
他又看了看厲桀的護臂和護腿。
誰說黑色顯瘦?這黑色顯得厲桀好壯。
林見鹿又揉揉鼻子,不能再看了。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將視線掃向觀眾席,第一眼居然看到了柳重教練!
柳教練來了?林見鹿朝著他招招手,轉眼又瞧見了餘耀教練!等到他再轉移視線,看到了專門為他們而來的陶文昌和白隊!
一張張熟麵孔占據了林見鹿的視線,彷彿全世界都來了,要親眼看著他帶隊打贏這一場!要看他贏!
作者有話說:
四強賽!衝鴨!
嚕嚕:感覺厲桀一直在誘惑我。
桀桀桀:你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