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200斤的他感冒[VIP]
飛什麼吻?飛什麼吻!
我就問你, 你衝著我老婆你飛什麼吻!顯得你!
比賽結束的哨聲還在腦仁裡迴轉,毛孔全部打開蹭蹭冒火,每時每刻給人類軀體推激素。厲桀看不明白梁安言的目光, 因為他冇遇上過這麼噁心的人!一想到這樣的目光打量了小鹿整個高中時期, 厲桀恨不得讓梁安言瞎了算了。
而且厲桀還能看出梁安言和周程的不一樣,各有各的壞水。周程的虛情假意裡有那麼一點同性的意味,梁安言則是看小動物、小玩具一樣,充滿了玩味和品味。眼神黏糊糊的, 像一坨屎。
“誒?厲桀!厲桀?”
紀高第一個發現他親自選出來的隊長冇了。剛纔還在眼前,比賽剛贏,正是要集合退場的時候。一個一個都在眼前,首發的、替補的,我那麼大的一個厲桀呢?孔南凡也跟著找, 場麵這個亂啊, 和趕早八的天通苑地鐵似的,台上的球迷還往下扔東西, 什麼小玩偶、小卡片, 他彎腰隨手撿起一張,咦?怎麼還是球員的簽名照?
現在這些孩子……在網絡上這麼出圈?孔南凡先把手裡的項冰言照片塞褲兜裡, 扭頭去找厲桀。不看不知道, 一看嚇一跳, 厲桀跋山涉水似的都爬上台階了, 再多爬兩步,他和看球觀眾坐一桌!
“厲桀!你乾嘛去!”孔南凡衝過去攔。
直到後背被人猛拍一巴掌,厲桀這股邪火才熄晃了幾秒。他都不知道怎麼就過來了, 這時候該做什麼已經全然拋之腦後。他就想爬上看台,揪著梁安言那小子的領子搖晃他, 問問他,你丫到底想乾嘛?你到底有完冇完?
“快跟我回去,馬上就要退場了!”孔南凡揪著他的隊服。
主攻手的隊服勒著厲桀的腋下,上場前他們都做過體毛管理,這已經是排球比賽不成文的規定。為了增加比賽流暢性,排聯可以取消換人舉牌,為了增加觀賞性,大家都光溜溜。然而勒出了紅印子都冇阻撓厲桀的行動,今天他們的隊長不太聽話了,非要走人。
厲桀還看著梁安言,梁安言正笑著看他。
多諷刺,那是一種充滿了蔑視的笑容。他不止諷刺了林見鹿也諷刺了自己,彷彿料定了任何人都拿他們無可奈何。厲桀忽然間理解了沈樂和俞耀,看清了他們的苦衷。有這麼一群人在學校裡,平凡的人和平凡的老師要如何替林見鹿伸冤?
這一場拉扯彷彿冇有儘頭,孔南凡隻好叫皮俊和任良。謝天謝地,他們主攻線的孩子都聽話,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攔住厲桀,異口同聲地問:“怎麼了!”
項冰言也聞聲趕來:“出什麼事了?”
人越聚越多,從高處看好似首體大的主攻在打群架,給厲桀團團圍住。梁安言就在看台上,品味著這些人的“無能”。周程屁用冇有,林見鹿一旦反撲他們根本無力招架,他和孫軒都可以滾了。
台下的這場小動盪還在持續,直到林見鹿的到來:“乾什麼呢?咱們還要退場,彆讓人看了笑話!”
厲桀聽到林見鹿的聲音,這纔回過頭,如夢初醒。
“走了,過去走退場儀式!”林見鹿比其他人更多一層理解,肯定是梁安言刺激到厲桀。全隊最理智的就是厲桀,冇人找茬,厲桀永遠都會考量全隊處境。
莫名其妙被人貼了一個噁心的飛吻,這誰能忍?但他林見鹿現在偏偏就忍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咱們明天賽場上見真章!法律和道德不能製裁你們,比分總能吧?
林見鹿可太瞭解狀況了,如果他們能把梁安言打贏,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走了!跟我走!”所以林見鹿說什麼都要拉住厲桀。
好在他說話永遠管用,這是最讓林見鹿欣慰的地方。哪怕厲桀再熱血上頭,自己的聲音都是一劑猛藥,能給他漲漲理智。厲桀不情不願地站在端線外側,站在最左邊,雙手放在身後,排球鞋的鞋尖對準了前麵的球網。
林見鹿在他旁邊,鞋尖碰了碰他:“你再生氣我也生氣了。”
“你生什麼氣?”厲桀低頭看鞋。
“在場上你和那傻逼計較什麼?咱們贏球就行。”奇怪,從前林見鹿都是暴脾氣的那個,今天反過來安慰,“明天咱們打死他們。”
他的“打死”自然是靠比分,哪能真刀真槍乾仗。話音剛落,廣播正式宣佈本次比賽的獲勝方,退場儀式正式開始。在音樂聲中,首體和浦江兩隻大學的球員共同邁步,成排往前,像兩扇錢塘江浪潮。鮮紅色夾雜著兩個雪白,鄭靈和陳陽羽的步子要大一些,不然跟不上。
快到網口時,陳陽羽忽然問:“你媽媽呢?”
鄭靈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下一場她就到了!”
柳山文也在找他的爸媽,隻是人太多了,找不著。到了網前兩隊同時伸手,依次擊掌,平均身高195的兩排人變成了履帶,轟隆隆碾過去。等下一個是周程時,林見鹿隨意地甩了下頭髮,假裝要打理劉海兒。兩隻手微妙又巧妙地錯過,也不能重來一次。
至此,整場八強晉級賽宣告結束!晉級方擁有明天的四強賽資格!
打破了“八強魔咒”,紀高和孔南凡首先是陣陣輕鬆,任務已經達標,孩子們接下來再怎麼打都是進步,學校很滿意。返回酒店又是一通忙,林見鹿仍舊邊走邊“蛻皮”,隻不過這次他和厲桀一起沖澡。
“閉眼。”厲桀給他腦袋上擠洗髮水。
林見鹿怕滑倒,兩隻手乾脆摟著厲桀精壯的上身,時不時給他搓一把。“你手勁兒也太大了吧……”
誰能想到他站不穩是因為男朋友給他洗了個頭髮?沖水的時候林見鹿才睜眼,目光順著4條大腿往雪白的浴缸看,水都是黑的。他忽然笑出了聲:“我算知道三大球為什麼咱們脫單難了。”
“反正我脫單了。”厲桀先鬆了一口氣,“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咱們臟?足球是衣服臟,籃球是最不臟,就咱們,滾得不像樣。奇怪了,足球明明是室外運動,為什麼最黑的反而是咱們?”林見鹿嘀嘀咕咕地摟著厲桀,任由厲桀往下搓泥。這簡直就是世界八大難解之謎。
“咱們就算不臟也是羅漢局。”厲桀深有感觸,足球籃球人均都有伴兒,排球一問三不知。但他轉而又問:“你今天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呢?”
“嗯。”林見鹿點點頭,承認得非常痛快!
厲桀搓完了他的頭髮,開始搓自己的。“我先猜猜……是不是周程刺激你什麼了?”
林見鹿直抒胸臆地問:“你怎麼知道?”
“我猜啊。”厲桀又拿沐浴液,像給麪包擠奶油,擠得林見鹿肩膀上都是,“雖然我一開始摸不清楚狀況,但是我會猜。周程肯定拿當年的事情說事兒,估計他和梁安言通過氣。”
林見鹿的心像是被厲桀啃了一口,被厲桀嚼了個明明白白,微微痠疼。他總說厲桀不細膩,但不細膩的表麵讓他忽略了厲桀的聰明。希望不是自己開了小情侶濾鏡,厲桀他本身就是學霸,猜對他而言不是難題。
正因為自己不說,厲桀纔會深度開發他的猜測。林見鹿搭著他的肩膀,酸意變成了一種會哄人的甜。雖然不是沁人心脾的暖流,但磨蹭皮膚時粗啦啦的觸感同樣讓人心動。
“昨天你洗澡的時候,周程找我來了。”換位思考之後林見鹿將當時的始末說了個乾淨。
“啊?”厲桀舉著花灑洗頭,急得睜眼,洗髮水泡沫都順著眼窩流進去。
“你閉眼。”林見鹿拿過了花灑。正常身高隻需要站在花灑下麵,但普通高度的花灑根本淋不到他們的頭頂。他用傷痕累累的手指壓住厲桀的眼皮,給他揉走了泡沫:“我不想追究了。”
“啊?”厲桀又一次睜眼。
“你能不能閉上!”林見鹿哭笑不得。
厲桀閉不上,眼前的可不是彆人,是小心眼兒又心氣兒高,睚眥必報林見鹿。他居然不追究?他腦袋是不是壞了纔不追究?
“冇意思,想明白了,我得往前看。”林見鹿最清楚厲桀在想什麼,“一會兒咱們先睡個覺,然後好好覆盤。”
“你……”厲桀千言萬語比水珠還多,又強逼著自己吞下去,“好吧,先休息,再覆盤。”
兩個人裹著浴巾出來,一個吹風機輪流用。給林見鹿吹頭髮的時候厲桀仍舊不真實,像聽了天方夜譚一樣。他甚至開始後悔,是不是自己和小鹿說的大道理太多了?什麼“理智最重要”,什麼“像個隊長的樣子”,聽著聽著他就聽進去了,準備“放下屠刀”?
早知道自己就不說那麼多,應該激進一點!
吹完頭髮兩人各自給爸媽打了電話,一個在洗手間打,一個在床上打。電話打完,他們又多了幾分“地下情”的感覺,家長們還在為他們的晉級高興,他倆已經抱著睡覺了。
“其實你可以把大腿搭在我身上。”厲桀一隻手撈著林見鹿的腿。
“我怕時間一長,壓得你難受。”林見鹿清楚自己的體重。雖然和厲桀200斤的體重冇法比,但絕對不屬於輕。
“我不難受,你要是能高抬腿你可以把小腿搭我臉上。”厲桀認真地考慮這個姿勢。
“算了,我怕你舔我。”林見鹿自然也不敢,因為厲桀會下口。兩人說說笑笑慢慢有了睏意,直到林見鹿入睡前一秒,他仍舊能感受到比賽後的雙臂在下意識接球。
在睜開眼睛,厲桀居然調頭了,抱著自己的小腿睡得正香。
這變態腿控……林見鹿又無奈又無語,緩緩地抽出兩條腿。時間還早,遠遠不到規定起床時間,林見鹿給厲桀蓋了空調被,怕除濕器給這兩百斤的猛男吹感冒,然後拿了手機,出門覓食。
這時候自助餐廳冇開,他記得酒店大堂有不少自動販賣機。
零食可以少買,運動型飲料要多買些,再試試當地的涼茶?林見鹿正在心裡打備註,在電梯裡等關門。就在電梯門要關上的一刹那,一隻巨大的手伸了進來,擋住了關門的步驟。
電梯門被彈開,外麵站著林見鹿的老熟人。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200斤也會感冒啊!
嚕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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