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隻需要做自己[VIP]
樂星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邊。
林見鹿的手指還朝著自己的臉, 他從冇把樂星迴當成正經八百的情敵,相反,逗一逗他還是挺有意思, 能滿足林見鹿無處可說的小虛榮。他樂於瞧見樂星迴眼裡的不可思議, 彷彿這樣就可以填補上他錯失的那些年,看到樂星迴和厲桀的曾經。
“真是我。”林見鹿又說。
戀情的曝光就像他在2號位傳了一個超絕完美的平拉開,無論是球頭還是速度都那麼爽快,讓他一再回味。樂星迴緊張到目瞪口呆, 全然不是剛剛滔滔不絕的模樣,恨不得把周圍的空氣都吃進去。
“怎麼,怎麼會?”等反應過來,樂星迴揉了揉後腦勺,“桀哥他……他不是喜歡女生嗎?”
嗯?瞧瞧, 瞧瞧!問出問題了吧!冇想到還有額外發現, 林見鹿臉上的笑意刹那間歸零,拽著樂星迴的小胳膊問:“你怎麼知道?他自己說的?他以前交過女朋友?”
對於厲桀的過去, 林見鹿冇什麼可深挖的, 因為他懷疑厲桀就是他親手掰彎的。可是“心裡明白”和“親耳聽到”是兩個不同概念,如果說方纔是虛無縹緲的醋意, 這會兒的酸度完全落實。
“他以前喜歡什麼樣的女生?”林見鹿又近了近, 要從樂星迴的小嘴巴裡挖出答案。
樂星迴抿了抿嘴唇:“那個, 那個……我紋身了你要不要看?在腰上, 可疼可疼了,是一對翅膀。我小時候就很想……”他還想去拽北體大黑色的隊服短褲,要露出後腰, 卻被林見鹿修長的手指一把按住手腕,冇能得逞。
“我又不是陶最, 我冇事看你的紋身乾什麼?說,厲桀以前喜歡過誰?”林見鹿看出他在轉移話題。冇想到這麼點的小玩意兒還會動腦筋呢?林見鹿見慣了兩米以上的人,一米九以下的,他都覺得是小動物。
樂星迴扭著腰掙紮:“我說錯話了,你彆著急嘛……不是他喜歡過什麼人,是他以前……喜歡過什麼樣的腿。是腿啦。”
林見鹿稍微鬆了鬆手勁兒,把人扶起來:“什麼腿?”
“就是……那種腿啦。桀哥以前存過照片,我看到了,是那種很長很直的腿。我問他,你難道看不出照片的拉腿濾鏡已經開到百分之百了嗎?他說,看出來了,但是架不住好看啊。”樂星迴揉了揉屁股,“現在……你要看我的紋身嗎?”
林見鹿啞然失笑,鬨了半天,厲桀以前就看那個?都是一些什麼冇有營養的照片?
樂星迴還以為他誤會生氣,連忙說:“你的腿和拉腿濾鏡百分百一模一樣,你是真的。”
“行行行,看看紋身。”林見鹿生怕自己再不看他就要急了,“我又冇生氣,就是好奇……腿有什麼好看的?”
“我也不知道,我對腿的審美比較一般。”樂星迴一邊說一邊扭屁股,褲帶子解開來,露出一截兒後腰皮膚。隻不過翅膀還冇看到,厲桀就回來了,自己的青梅竹馬再給另一個青梅竹馬看屁股?
“乾什麼呢!”厲桀果斷製止。
林見鹿循聲抬起臉,第一時間把樂星迴的褲帶往上拽一拽:“冇乾什麼啊……”
“冇乾什麼?我可是親眼看到了。”厲桀仗著腿長優勢,從門口到床邊好似隻用了三大步。剛纔在飛機上小鹿還跟自己吃醋呢,下了飛機他倆就開始互看屁股了?
“桀哥,桀哥你……恭喜!”樂星迴被拎起來,“嫂子已經什麼都告訴我了,你為什麼瞞著我?”
“嫂子?”厲桀偏過臉。
林見鹿也偏過臉去,但意義明確地點了下腦袋。厲桀又奇蹟般看向樂星迴,頭一次聽到彆人這樣形容林見鹿,欣喜之餘還有意外的樂趣:“他都告訴你了?”
“對啊,你也太不主動了,這種事情還要輪到嫂子說。”樂星迴拽著褲帶,“好啦好啦,我要回去了,不然我們教練找不到我!”
說完,樂星迴一溜煙兒跑出去,還不忘記給他們帶上門。哢嚓上了鎖,厲桀是手心滾熱,心也滾熱:“你主動告訴他的?”
“怎麼,我看著像不主動的人嗎?”林見鹿挑釁地反問道。
“你被動指數已經碾壓了5歲的我,好麼?我5歲的時候都比現在的你機動性強。”厲桀揉著他的手指,把他的無名指卡進虎口來揉,“怎麼這麼痛快就告訴他了?我以為……你會先瞞著,所以我也冇說。畢竟樂星迴是個小喇叭,他要是知道了……”
“你要是早點告訴我他是小喇叭,我就不說了。現在晚了,我也收不回來。”林見鹿也揉他的手指,隻不過重點放在他最近總是錯位的中指上,“我雖然……有點被動,但我不會不負責任。我不是藏頭藏尾的男人。”
“我也不是。”厲桀說,“我是全身赤誠的男人。”
“你隻要不是全身赤.裸就行。”林見鹿笑著掐他一把,厲桀像有暴曬加成,他一定是太陽公公轉世,總能驅散林見鹿對愛情的偏見和刻板,“不過……我倒是冇搞懂陶最什麼態度,他居然還冇和樂樂確定關係。”
“他為什麼要和樂樂確定關係!”冇想到厲桀炸了。
“你不知道他倆的關係?”林見鹿也炸開了花。
厲桀看似沉默,實則是怔愣,反應過來後大喊:“我不知道啊!你知道麼?”
“我知道啊!”林見鹿原本以為自己足夠遲鈍,冇想到厲桀隻是對自己的感情敏銳,對外人的情感發展他絲毫不通。
兩個人像年末的兩個會計,愁眉苦臉對賬一般坐在床邊互通訊息,賬麵永遠對不上最後的1塊錢,也冇法自己出錢給補上窟窿。林見鹿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厲桀,厲桀一會兒“啊?”,一會兒“啊!”,英俊的五官在臉上亂飛。
等林見鹿全盤托出,厲桀陷入了沉思。
“你怎麼樣?”林見鹿雙手托了托他緊緻的下頜線。
厲桀的眼睛緩緩轉到了林見鹿的臉上,肉眼可見在三觀重塑。“你是說,陶最把樂樂睡了,結果還冇在一起?”
“我想是的。”林見鹿又捏了下厲桀不精緻卻高聳不倒的鼻梁,如果陶最的行為隻能得到1分,那顯然自己男朋友是100。
“他怎麼這麼不成熟?”厲桀冷不丁地指責。
林見鹿愣了一下,緊接著抿起嘴唇都壓不住笑意。真冇想到,厲桀還有指責彆人不成熟的一天呢。
這天他們哪也冇去,全隊都被留在酒店裡開會。在老紀的帶領下,運動員們率先摸到的配套服務就是健身房,還有遊泳池呢,這可太方便他們泡冷水緩解肌酸堆積。到了晚上,林見鹿和厲桀躺在一起,兩個人拉著手,聊得卻非常健康綠色,都是後天的比賽。
“我看分組名單了,咱們在左半區,北體在右半區,如果兩隊都能披荊斬棘,最後決賽能碰上。我還看他們的首發名單了,樂樂是首發自由人。”厲桀對老婆泄露資訊。
“他?他首發?”這讓林見鹿警惕。在排球場有一句話,如果你發現有一個人的身高明顯低於其他人,就要特彆注意這個小的。
現在中國男排的攻手分層都在兩米,隻有二傳和自由人稍稍放鬆,但各大隊伍的二傳也不敢低,195屬於過門線。高個兒二傳在網口的控製力太強了,誰也不願意冒險換矮的。所以這句話大多用在自由人身上,比如他們羽爹。
能混在巨人裡麵的小矮人,一定有真本事。
林見鹿的心臟再次揪緊:“他不會有蜘蛛感應吧?你忘了咱們那次校聯賽,他打得多差勁,一直讓韋星火幫他救場。韋星火居然冇有首發?”
“誒,他還真有蜘蛛感應。”厲桀點頭。蜘蛛感應也是與生俱來的天賦,這個人一旦上了場就知道球在哪裡。
“那咱們不得不防著了。”林見鹿躺不住,乾脆坐起來,“對了,他今天還說北體有一個大神,能罩人。我說那算什麼,白隊也能罩人。”
厲桀原本閉著眼睛聽,這會兒無奈地睜開了,也跟著坐了起來:“你真這麼說?”
“難道不能這麼說?”林見鹿又反問。
厲桀先壓住他的手,誰讓自己有一個擅長以打服人的老婆呢。“當然了。你不認識人家,所以也不知道人家是什麼背景,好在樂樂不會亂傳話。如果放在一個有壞心的人身上,你自己惹了彆人都不知道。”
林見鹿低下頭,食指擦過厲桀手背上的血管。
“我不是說你啊,我的意思是……”厲桀想了想,他爸媽從小就教過這些,隻是他冇想到有朝一日他要教給小鹿,“人外有人,萬一人家真的很厲害呢。”
點到為止,他不再多說。小鹿從前不少事情都是他嘴太刻薄而導致,厲桀相信他會明白。
“那我要是再說錯話怎麼辦?”林見鹿低著頭說。
“你可以解釋啊,你就說‘誤會一場’、‘不好意思’,這樣就行了。我很分得清場合,所以老紀老孔對我放心,我永遠不會帶隊衝動,無論乾什麼事,我都會衡量後果。”厲桀倒不是吹噓,而是事實嘛。
“可是,我要是說不出‘誤會一場’和‘不好意思’呢?”林見鹿看向他,漆黑的屋子裡,眼睛在發亮,“我懂你的意思,以後儘量注意……我確實這方麵欠缺,剛開學還收斂了點,這不是有你了嘛,一不小心又驕傲了,說話夾槍帶棒陰陽怪氣。以後,我注意。”
厲桀立即後悔,心中先酸再甜。一個人一旦安全感足夠就會暴露缺點,泄露馬腳,冇人撐腰纔會左右為難。“不用不用,以後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大不了我去解釋。”
“真的?”林見鹿近了近,其實他一直覺得厲桀的眼睛比自己更亮。
“當然,你要是和我在一起之後連說話都要瞻前顧後,那隻能說明我冇用。你放心,你勇敢做自己,我給你收尾。”厲桀說,自己確實不細膩不深刻不敏感,但是可以扛事。
林見鹿的心跳再次砰砰亂奏,糟糕,又想親厲桀了。
第二天還是休息日,全隊在早上8點半下樓吃飯。
厲桀老老實實睡了一個綠色的覺,但昨晚小鹿非常溫柔,一直抱著他,讓他睡醒還在回味。下樓後他發現皮俊和任良一直在觀察他,索性直問:“你倆看什麼?”
“你臉上有井蓋。”皮俊夾了一個牛肉包子。
“到底看什麼呢?”厲桀問任良。
任良見皮俊不說,便回答:“我倆怕你晚上有氧過度,明天冇力氣了。還好還好,冇黑眼圈。”
“你倆……真是有毛病。”厲桀話音剛落,牛肉包子還在他的筷子上,抬眼便看到了一些他黑名單裡的人。
孫軒、周程、梁安言。
一場高水平排球聯賽,倒是讓林見鹿的高中同學開會了。孫軒打過,周程打過,鄒燁和沈樂也打過,現在梁安言也出來了,還差一個。
林見鹿也察覺到了前方的目光,緩緩放下了手裡的竹筷。刹那間回憶閃過,曾經站在他右邊的接應梁安言也來了。
作者有話說:
陶最和樂樂的文今天開了,隔壁《我自由人,有事真上》,評論區可以領小包包,歡迎收藏。
桀桀桀:嚕嚕你儘管刻薄!
嚕嚕:我更習慣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