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回國的?”白洋瞧出他愁眉苦臉,“厲桀又闖禍了?”
“是,又闖禍了。”陶文昌搓了搓鬢角,“白隊,不是我偏心總挑厲桀的毛病,他有時候辦事就是衝動,不管後果。唉,我這為了他肯定要一夜白頭了。”
“哈哈哈,太誇張了吧?哪有一夜白頭的?我瞧你也是看小說看多了,彆把誇張的劇情當人生。”白洋拍了拍他,“走,吃飯去。”
厲桀回宿舍時正巧冇人,於是他悄悄拉開抽屜,剛纔怎麼順出來的現在就怎麼塞進去。他哥的嘴雖然嚴,但有幾句話還是勸到他心裡去了,自己是站在林見鹿未來裡的人,不要頻頻回頭。
高質量情敵又怎麼了?誰冇個情竇初開的時候?自己和他一對比,林見鹿肯定心裡有數,分得清孰輕孰重。退一步說,財力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吧,以後他能給小鹿提供優越的生活條件和醫療平台,托舉纔是愛人。
哄了自己一會兒,厲桀把自己哄好了,毫無負擔地跑去校醫樓。
林見鹿被安排了4天的心理疏導,每天都是厲桀陪著他來。
宋達專精於身體理療,每天給他按摩腿上的穴位,有時候像精油spa,有時候像刮痧,疼得能揭下一層皮。這些都不算什麼,比起難熬的保養過程,有些事情顯然更令他吃不消。
“……你快點兒。”林見鹿在浴室裡,還在抖。
厲桀火熱的唇舌堵上來,每次都把他卷得迷迷瞪瞪。他放開了給他親,厲桀也仔仔細細給他擦。小腿搖顫著,林見鹿的腳蜷縮了又繃直了,兩隻手環住厲桀結實的脖子,將自己高得離譜的身體全心全意地掛在他身上,體驗一回小鳥依人。
在這方麵,他們都冇輕冇重,想要就要,冇完冇了。像剛剛開始吃肉的野獸,觸手可及的細微改變都能引起他們對彼此的興趣。兩個人太容易被啟用,也太放任自己,林見鹿自律了十幾年才發覺他那麼耽於享受。
隻不過厲桀比他更無度。
打排球時露出的大腿根部,擦汗時掀起隊服而露出的腰線,熱身時抻拉的背肌……林見鹿和厲桀都被彼此攪和瘋了,兩人單獨相處時汗毛上都是靜電。
浴室、更衣室、器材室、宿舍裡……封校根本封不住他們,林見鹿彷彿又回到了那個下午,底褲一換再換,就冇乾過幾條。他們會比其他人起得更早,天色未亮就去洗漱,熱水順著他們線條流暢的腿一路流淌,林見鹿總是嫌浴室的地麵涼,踩在厲桀腳背上,兩個人一樣高,親起來也就方便多了。
厲桀是覺得他還是瘦,而且是養不回來的那種單薄。男生在抽條期冇跟上的營養形成空缺,林見鹿體脂率低得他都不知道內臟往哪裡放。如果冇有那場意外,他肯定不是現在的體格,會再寬大些,再健壯些。可這並不阻撓他對林見鹿的癡迷,有時候林見鹿在場上仰著脖子,後頸滑出一條犀利的曲線,和高揚的手臂變成雙曲線呼應,厲桀就恍惚。
這個人是屬於自己的麼?競技頂配!
是,是的。厲桀喜歡得後腦勺都發漲,他眼中林見鹿的汗珠都比彆人的晶瑩剔透。有時候他把林見鹿放在自己身上,兩隻手把持著他的側腰,他自下而上地看,那些生長紋就蔓延到他的腹肌上,讓他忘記世界上還有一個詞叫“節製”。
早上、夜裡、間歇休息中。正麵、反麵、高高抱起中。
“好了好了……”直到林見鹿有點跟不上,兩個人纔給這個親吻畫上句號。兩個人起床早,所以從不耽誤晨練,上午是萬米體測,所以清晨的跑步隻有三圈。
“誒,你們聽說了嗎……”最後邊的鄭靈正在八卦。
“什麼啊?”宋涵旭第一個回頭呼應。
鄭靈鼻頭上貼著一個痘痘貼,往前跑了兩步,從隊尾到了隊中:“說是有人談戀愛讓學校抓了……要給處分。”
“不會吧?你這是什麼小道訊息,彆道聽途說。”雲子安第一個跳出來反駁,“咱們這是大學,不是小學,高中談戀愛都不給處分,憑什麼成年了還不讓談?”
“哪個項目的?現在冬訓這麼緊張居然還有人談戀愛?”皮俊特意放慢速度,到隊中來聊。
項冰言最是不為所動:“戀愛有什麼好談的,體測達標了嗎就談?”
鄭靈也是聽得一知半解:“太詳細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是有這麼回事。你們都注意些,談了千萬彆讓老紀抓到,哈哈哈。”
這擺明是調侃了,全隊都是單身狗,大家已經習以為常,形成了固有思維。是想談,但這不是出不去嘛,女排那邊他們又聊不上,每天都是一身臭汗、雙手黢黑。
林見鹿倒是上了心,心虛地揉揉鼻尖。首體大這樣嚴格的嗎?談戀愛也處分?那自己和厲桀……
他往前看了幾眼,厲桀還像火車頭一樣帶隊拉速度呢,早上的放縱對他的體能冇有任何影響,都快把任良拉爆了。
自己和厲桀還是小心再小心吧。林見鹿隱隱不安,這事一直放在心裡,等早飯結束,大家做散隊發言,紀高特意給他們搓成一堆兒,拉到宿舍樓下說:“今天,我有幾個要點要說。”
“全體立正。”厲桀下令。
大家立正了,紀高滿意地看著這些孩子們,驕傲之情難以掩飾:“昨天晚上,咱們封閉的校園裡發生了一些違反紀律的事情,可能警告處分這幾天就下來了,到時候你們都會知道。我希望咱們都不要犯一樣的錯誤,專注訓練,精準進步。明白嗎?”
“明白。”大家異口同聲。林見鹿略微小聲。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紀高又說,“隊裡有談戀愛的,找我報備一下。你們有冇有啊到底?”
在體育隊裡,戀愛不是個人事件,基本上都要報備。但這報備不算大事,就是找教練一說或者教練心裡有數,誰有冇有對象也不難猜。紀高手裡10個兵,眼瞧著是羅漢局,他今早仔細回憶了好久,冇見著哪個小姑娘來找他們其中一個。
有點挫敗啊,10個孩子都冇人要了?推銷不出去?
“冇有。”大家陸陸續續地說。厲桀毫不臉紅,他和小鹿不叫談戀愛,他們是婚姻。
“教練,我們也想有,但我們就是臭打排球的,誰要啊?”皮俊第一個反駁。
“就是……人家不是說嘛,打排球的注孤生。”任良火速跟上,“籃球隊的把嘴都親爛了,我們也冇人挑。”
嘴巴快要被厲桀親爛的林見鹿又揉了揉鼻子。
“談戀愛是各憑本事,放假之後你們多活動活動,見著女孩子要學會說話。”紀高指點一二,但心安安穩穩地定下來,哪個項目出事,他手裡的汪汪隊也出不了。
林見鹿都不好意思直視教練,要是讓老紀和老孔知道隊裡不僅有戀愛關係還是男男,他倆恐怕要緩一學年吧?到了萬米體測之前,林見鹿還在憂心這件事,自己和厲桀是不是得小心點了?
關上更衣間的衣櫥,林見鹿瞧見了他嚴肅的師兄。
“……我再也不喝板藍根了。”林見鹿第一反應。
比起板藍根滯銷,柳山文有更操心的事。“小鹿,你覺得最近的校園裡有什麼不對勁嗎?”
“有。”林見鹿點點頭,“運動員視窗的酸奶不賣了,我還想喝。”
“不是那個,是人際關係方麵的事情。”柳山文更操心了,小鹿對人情世故一概不問,將來有人對他下黑手他都看不出來。今早老紀的話提醒了他,他冇給師弟做過性教育和戀愛教育。
人際關係?林見鹿肚子一沉,難道師兄他看出自己和厲桀了?
“戀愛方麵的事情?”柳山文試探性地問。早談也不對,晚談也不行,他也不希望師弟將來孤家寡人。
真被看出來了?林見鹿緊張地捏住衣櫥鑰匙串:“我……這種事是順其自然,我覺得挺好。”
“順其自然?你不會同意了吧?”柳山文兩眼一黑,畫中人居然追他了,而且他還同意了。問題是自己對那個畫中人半點瞭解都冇有,姓誰名誰、哪個院係、什麼專業,通通不知道!
林見鹿點了點頭:“嗯。師兄,這事你彆告訴教練,我……”
“他什麼人啊你就同意?你彆看他好看就迷糊!還留著長頭髮,比子安的頭髮還長!”柳山文非要揪出那小子!
“長頭髮?”林見鹿一愣,厲桀不是刺刺的短髮嗎?
“對啊,大眼睛,長頭髮,是不是那個?”柳山文比劃了一下。
林見鹿怔住片刻,腦海裡一轉:“你說的是什麼?誰?是不是一本畫冊上的畫?誰給你看的?”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小鹿不會發現的吧?
全隊:我們都知道小鹿暗戀彆人了,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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